她在宫中,他怎么放心的下。
昼闫颔首。
栾子襄略一提笔,吩咐道:“去外边喊名内监过来。”
昼闫转身,人不多时就带了过来。
“见过摄政王。”内监撩袍跪地,不敢再称呼“驸马爷”,毕竟皇室的主人都变了。
栾子襄没抬眼,目光仍然专注在笔下,“你去陛下寝宫跑一趟,请陛下来政事堂。”
内监愣了一下,“王爷,奴才听说陛下寝宫外,御林军把守的严实,说是宫中闹了刺客,为免龙体受损,要寸步不离的守护。”
“这……要是他们不肯放奴才进去,可怎么办?”
栾子襄缓缓凝眸,随手自一旁取出了一本奏折,“拿着,谁敢拦你,一律以阻拦政务之罪论处,格杀勿论!”
内监小心翼翼上前捧起奏折,快步离开。
……
寝宫前,御林军虽有守卫之责,却也无权阻拦政事,只能不情不愿的放内监入内。
楚岚正要拽着汝华下棋,棋盘都已放好,却听到不合时宜的禀报声。
黑白子只落下一处,暖炉上置着新煮好的香茗。
楚岚眉心微蹙,目光如炬的看向汝华。
汝华顿了一下,“进。”
“陛下。”内监恭敬俯身,将手中奏折奉上,“这是摄政王命奴才带过来的。”
汝华接了过来,淡淡的扫了一眼。
“他还在政事堂?”她问道。
内监低头答:“在的,各位大臣刚走,王爷命奴才请陛下过去议事。”
楚岚微微一笑,眼神绵里藏针,“议事?是为了给陛下充盈后宫吗?”
内监窘迫的把头埋得更低,“这……奴才也不知道,王爷只说请陛下过去。”
汝华扫了楚岚一眼,放下手中的棋子。
她本来也不想下什么棋,心烦意乱的很,一看到他就免不了生出一番自责愧疚。
“朕知道了。”
她拿起一旁奏折,准备下榻。
楚岚一只手落在棋盘上,棋子一颤,清脆一声滚落在了地上。
汝华抬眼,目光顺着棋子滚落的地方看过去。
楚岚漫不经心枕臂,垂落在榻下的脚,轻轻一踢,就踢飞了她的鞋。
“不准去。”
他沉着眸子,阴侧侧的看向她的脸。
汝华微微偏头,“你发什么疯?”
楚岚冷着脸,抿唇如线,“大臣都散了,你还去做什么,好人都让他做了,你现在过去,也没人夸你一句勤政爱民,记得你的好!”
汝华不以为意,“难道我处理政事,都只是为了装装样子,给外人看的不成?你何必想的如此狭隘。”
楚岚抓住她的手腕,眸中一深,“是我想的狭隘,还是他栾子襄做的狭隘?他不就是想要让你过去陪他!他不就是怕我占了你的心!如此迫不及待的来要人,他防我如防狼!”
“你可不就是狼子野心?”汝华气笑。
楚岚恨恨的搂住她的腰,如掐着一捧娇艳的花,“我是狼子野心,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昨天晚上,他连后殿都没让你出,就把人拦了下来,他今天又要来从我眼皮子底下抢人!”
“你不准去!真当我不敢毒死他是么!”
汝华余光扫了眼一旁内监。
内监忙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只当自己是聋子什么都没听见。
没想到啊,这男人的心里面竟然也这么多弯弯绕绕,比起前朝宫斗也不遑多让,真是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