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
因为恐惧。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以还伞为名的谈话,而是这件事。
她惧怕他听下属汇报工作时无动于衷的脸。
“猜、猜的。”
“我从小过敏,十四岁开始越来越严重。”
“哦……”
幸好……
招月松了口气。
幸好真相只是猫毛过敏。
窗户半开着,秋风轻轻送入。
厉盛的手臂随意搭在桌沿。招月盯着他齐整的西装袖口,平稳有力的脉搏激得柑橘味四溢。
“你好像很紧张。”他说。
心跳被蓦然挑起。
蔓延全身的紧绷感出卖了她,招月干脆捂住心口,假装嗫嚅:
“原来是我搞得孙姐丢了工作,她本来不应该走的,都怪我都怪我。”
“怎么怪你。”
男人蹙眉打断。
“我说我们经理想领养小黑,但是您过敏,经理身上黏了猫毛进办公室就到处飘。”
“……”
他不禁沉默。
“……”
她也明白理由过于牵强。
三秒后,厉盛轻叹:“孙经理是主动——”
“——哎厉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砰。
门被乐呵呵的嗓子径直撞开。
招月认识那声音。
回身一瞥,大秘书举着花盆,左手一桶右手一桶,热得满面红光。
“您看看,我给任总养龟背竹用过的土,营养齐全,富含氮磷钾,那和热带雨林里出来的一样,活得可好了。”
她心想,龟背竹,给树懒养都能养活吧。
“郑觅,这个位置已经换人了。”
厉盛冷冷点他。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招月在旁边听得背后寒毛直竖。
“位置”,“换人”,几个寻常字眼,底下竟埋伏着狠戾的权力斗争与博弈。
她又想,大秘书,这次轮到你倒霉了。
“我这记性!对不住啊厉总。”
那人摸了摸脑袋,然后瞧见侧着身子看热闹的招月。
“你也在哎?”
大秘书朝她“哎”了好几次,表情像是猛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不妙。
招月眯起眼睛。
“对了,厉总您听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