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研究……记忆的碎片被眼前景象撬动,12岁那年,她被送去的墨西哥训练营里,也有一群研究员。
“大小姐?”
降真偏头,是宫野艾莲娜。不知是否是今日追忆的错觉,降真觉得艾莲娜看她的眼神也漏掉了一拍。
宫野艾莲娜确实顿住了。降真偏过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竟让她恍惚觉得,这些年真正没有太大变化的,或许是降真才对。
2000年,墨西哥集中营——
降真12岁那年,她被派去美国出差,在那个研究所里找降真这个“老熟人”聊天,她想吓吓她,看看女孩儿是什么反应,那个时候的降真却不是现在这样的。她更冷血、更稚嫩,眼底永远是对这个世界的怨恨,她说:
“又要做实验?”少女的声音冰冷。
“啊?不是…是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
少女脸上瞬间迸发出微弱的光彩,又迅速垂眸掩饰:“是叫降阵的人吗?”
宫野艾莲娜摇头,尝试抚摸她的头,被一掌拍开。“那又是谁?想杀我?”语气骤然降至冰点。
“是苏格兰威士忌。他打听一个三年前被带到这里的中国女孩。我不确定是不是你,但他来自日本分部,你不是很关注那里的消息,所以告诉你一声。”
就在那年,降真与苏格兰威士忌有了交集。不过,关系的开始并非艾莲娜的告知,而是因为苏格兰与降阵同在一个集中营——他是被年幼的降阵打倒在地的“手下败将”。两人关系不错,当苏格兰获得代号开始全球任务时,降阵托他寻找姐姐,所以是他主动打听来墨西哥见的降真。
也勉强算是一段不那么灰暗的记忆,降真和苏格兰的关系也不错。
“降真?”
降真回神,发现短短五年,正值壮年的宫野艾莲娜脸上已爬上细纹。这张脸的衰老如此明显,她现在才发觉。
那我呢?降真思索。每日揽镜自照,纠结于脸色唇色,却未必看清真正的变化。从六年前掌权至今,习惯高高在上……再过几年,对赋予我权力、吞噬我至亲的组织,我还能保持多少怨恨?或许终将如贝尔摩德一般,成为这道秩序的维护者?
“艾莲娜,你见过新来的代号成员吗?”
“穿黑风衣的高大男人?”
“看出他哪里特别了吗?”
宫野艾莲娜警觉。今天的降真很不对劲。
“如果一定要说…你们都有东欧血统,绿色的眼睛。”
降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像斯拉夫人,而他…更像带有斯拉夫血统的德国人。刚刚那个琴酒…他就是我弟弟,降阵。”
“诶……”宫野艾莲娜倒抽一口冷气。
“一点不像了,对吧?”降真扯出一个近乎冰冷的笑,“我把头发染银或许能更像点?不过——我不会为他去染头发。哼~”
眨眼间,她又恢复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找我什么事,艾莲娜?”
宫野艾莲娜压下震惊,快速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决定守口如瓶。“厚司说贝尔摩德的身体平衡有被打破的趋势,希望你也过去看看。”她递过一个小盒,上挑的绿眼带着温柔的狡黠,“前段时间有空,想到你不爱吃糖又想嘴里含点东西,不要老是抽烟。我做了些糖,想叼东西了就含一个,大概半个月的量,你试试。”
降真掀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着色彩柔和的棒棒糖。
能看得出来降阵恨我,这是可以理解的,在这样的经历下很正常,但是宫野艾莲娜对我还真是五年里始终如一。
给我做棒棒糖?身为研究员,怎么能爱上自己的实验体啊,堕落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