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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聊斋]学兽医救不了苍生 > 黄雀

黄雀(1 / 2)

 闹市街口,一名锦衣男子压低帽檐,形色匆匆地钻入人潮。

此人身量不高,姿态却显出一种常年习武的紧绷。他不时侧过脸,用余光扫视身后远处的随行者,脚下转过许多巷道,却怎么都甩不开。

男子暗骂一声,只松懈了刹那,身侧忽然袭来一只铁钳般的手爪,飞快地将他拖进了一叠竹筐形成的荫蔽之后。

“……人呢!”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过咫尺之隔,男子屏住吐息,待跟踪者跑出了巷道,这才转头望向那救命的同伴,长舒一口气:“你怎么来了……倒正是时候。这丫头果然是个妖精,心眼子密得像筛子。”

同伴的面孔隐在阴影中,不咸不淡地问道:“她问你什么了?”

“无非还是那些,哪位贵人的赏赐、有何所需。”男子耸耸肩,轻蔑道,“我还道是个好糊弄的,谁知道一出门就被跟上了。老子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

此生的最后一句话没能讲完,男子便感到颈边一凉,喉头不知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发不出声音。半晌,他眼球巨颤,难以置信地转向左侧,依然看不清同伴脸上的神情。

“……心。”

男子的身体瘫软下去,刘从并未拔出凶刃,而是将对方的身体靠在墙边,从角落钻了出来,脚尖勾起一只竹筐,将尸体遮得严严实实。

他将手上腕上的血污擦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下,就这么从容地背手离开了巷道。

刘从的身影消失在车水马龙中的下一个瞬间,高墙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隐秘的低骂。鄢将军自屋顶探出了个脑袋,低头对上缝隙中男子露出的茫然、灰败的眼睛。

……

“你太冲动了!”

王子服在房间里团团打转,一脸的焦头烂额。他猛地停住脚步,转头便看见赤狐四脚朝天地倒在被褥中,大尾巴上下甩动,堪称悠闲。

这下他不禁更加来气,扑上去揪住婴宁的颈毛质问道:“诛杀神兽、逆转天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婴宁一张短短宽宽的狐脸都被扯歪了,含糊道:“不是说了吗。不是我,也总得有人去做。”

“那怎么就非得是你呢!!!!!”王子服抓狂不已,少见失态地大喊大叫,“这回你就已经身受重伤,连人形都化不了——她说得好听,可她自己怎么不去,明知你喜欢瞎掺和,还要来撺掇!”

婴宁有些不耐地翻过身,抖了抖毛:“之前还一口一个‘前辈’,现在又骂人。”

“我不是骂人。”王子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过没有,你如此年轻、又是女儿家,这世上到底有什么难事是非你不可的?娄前辈虽于你有救命之恩,可多少年过去了,时移世易,你怎么知道她真是……”

“你差不多行了。”婴宁也不高兴了,连尾巴都示威般地立了起来,“还有,女儿家怎么了?你和我相处这么久,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王子服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头痛地捏了捏眉心:“……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决定好的事,你说再多又有用吗?”婴宁轻哼一声,“读你的书就是,这些哪有你操心的份儿。”

王子服无奈道:“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那么容易死。”

“可你已经受伤了!”

“就算死了,我还有铺子、有那么多钱呢。”婴宁挥了挥前爪,“都留给你。”

她本是抱着缓和气氛的目的半开玩笑地说了这番话,谁知王子服听了一愣,整张脸“刷”地便白了。

“放心吧,我真的不想……”婴宁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见他忽然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茫然道,“你去哪?”

哐!

王子服猛地抬手,用力捶击门板。婴宁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不住颤抖,这才后知后觉道:“……你生气啦?我开玩笑的。”

王子服痛苦地闭了闭眼,前额抵在窗纸上。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焦虑和委屈将他的心肺都攥得生疼,几乎要从喉头呕出来。

“对不起嘛。”婴宁不安地蹭了蹭爪子,踌躇着是否要上前蹭蹭他的小腿,“你说错话,我都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这讲理到近乎可恨的天真。

王子服忽然十分绝望,他缓缓回过神,身体无力地倚在门板上。

赤狐鲜少带上这样小心翼翼的神情,自下而上地和他四目相对。王子服几乎耗尽力气才开了口,仿佛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我还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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