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冷?我现在没有那么冷了,斗篷要不要给你?”
谢雨楼摇摇头,仍是扯着她的衣角不说话,视线往下落到她藏在斗篷里的手。
林渺:好吧……又开始了。
她心一横,认命般地伸出自己的手,像小时候做错了事情,被老师打手板,手心朝上,五指并拢,等待着谢雨楼伸手将她牵住。
谢雨楼在这时却放慢了动作,手指轻触她的手掌,从掌心一直流连至指根,停了片刻又往她的指腹滑动。
这碰得林渺有些痒,她的手轻微地晃动,并拢的手指也渐渐打开,这被谢雨楼寻到了机会,与她十指紧握。
她的手柔弱无骨,又温滑如玉,让谢雨楼窃喜不已:真是太好了,此时此刻能这样牵着她的手。
他看着两人的手,痴痴地在笑,大拇指不住地轻蹭着她的手背。
简直像一只喜欢与人亲近的猫。
林渺:是因为时代背景吗?男朋友跟自己牵个手都能这么开心?
林渺无奈地对着新交的男朋友,靠近他低声说道:“下次想要牵手直接说,不要让我猜,因为我猜不到而让你失望的话,可不要怪我哦。”
谢雨楼点点头,嘴角上扬,眉眼含笑,一副开心而又幸福的模样,牵着林渺的手,跟她一起坐到火堆旁。
林渺一落座,看着一脸冷漠的郑珠儿,想要增加点印象分,她抽出男朋友紧紧握住的手,对着郑珠儿拱手作揖:“在下林渺,感谢姑娘的收留之恩,大恩大德,必定报答,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
谢雨楼这时候倒是识相了,知她有事要忙,察觉她的意图,端坐一旁,像个背景板。
“本姑娘名唤郑珠儿,你给我记住咯。至于你说的报答,到时候我会向你讨要的。”她翘起二郎腿,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林渺,林渺不好意思地先移开了目光。
乘着这个机会,林渺看起了屋内的摆设,虽有些简陋,但好在一应俱全,只是屋子有些漏风,让人感觉凉飕飕的,她凑近了火堆,火堆暖烘烘地烤着她的脸,很是舒服。她伸手又伸脚,凑近了火堆,火焰散发出来的热量,驱逐了她身体里的寒意,她发出喟叹:此时此刻,大家一起坐着烤火,真好啊!
没一会儿,林渺研究起了面前这个不起眼又黑乎乎的小吊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锅:房梁上垂下来的绳子,将这口锅吊起,底下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她已经能想到大冬天围着这样的火堆吃饭,这会有多幸福了,想到这,她更饿了,但没人开口,她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将手藏在斗篷里,一个劲地用手紧紧压着胃,又屏住呼吸,暗自使劲。
谢雨楼料到她必定是饿了,从斗篷里掏出一小块肉干递给林渺,“阿渺,你先吃着,我马上就去做饭。”
郑珠儿冷哼一声,“我说,米缸里的米可不多了,外面的暴风雪还不知会持续几天,粮食可得省着点吃,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我可不想到时候被饿死,这种死法实在是太丑了!”郑珠儿一边用指头梳理着打结的发尾,一边挖苦地说道。
林渺忙答应,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郑姑娘,你放心,我吃一小碗粥就可以了。”
谢雨楼摇摇头,面朝林渺关切地说道:“不行,阿渺,你这么吃,怎么可能吃得饱?你不用操心粮食的事情,万事有我,当务之急是要把你的病给照料好,包袱里还有些肉干,撑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林渺一个劲的给谢雨楼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人在屋檐下,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不得不低头啊。
看着谢雨楼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林渺明白,教育男朋友的任务还任重道远着呢!
郑珠儿听不下去了,她早就料到这两人之间的深情厚谊、亲密无间,虽说她早有准备,架不住越听越觉得刺耳,眼前之人所拥有的是她渴望却不可得的真挚情感,她可耻地嫉妒着,一颗心被分成两半,一半在冷眼旁观,一半在无声呐喊,催促着她走远些,最好把眼睛蒙上、耳朵堵住,再也瞧不见听不着。
郑珠儿坐在那里还是没有动,全身紧绷,气血上涌,她握紧拳头,接受着这份“凌迟”。
她要忍住,忍住让面前的爱侣天人永隔的冲动,忍住破坏美好事物的欲望。
这是她必须要跨过的一道障碍,不去羡慕别人的幸福,也不再自怨自艾,她需要踏碎面前的荆棘,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
为了,属于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