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言衷就又跑去见董欣,询问李如雪的爱好。
董欣哼笑一声:“言衷,你看上如雪啦?这么用心?”
言衷不置可否,只是追问:“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这事儿问你一定对。”
董欣想了想,笑道:“她么,说实在的,是个快性子人,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若说平常她爱的,我倒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么,日常她喜欢做什么呢?”言衷问。
“哈。”董欣掸了掸烟灰说,“有一款白牡丹的烟,她蛮喜欢抽,但是你知道的,初中生能有多少零花钱买烟?——嗳,算了,这肯定不合适。哼,她喜欢你,你送什么她都乐意的。”
言衷又笑道:“我看你平常很喜欢用唇膏,不知道是哪一款的好?”
董欣愣了一下,一点儿也不掩饰:“我这不是什么牌子货,隔壁精品店多的是,五六块钱的东西。但我想你还是不要买唇膏吧,我没见她好好用过。”
两个人也没有商量出什么东西,上课铃就响了。不知言衷准备了什么。
到周五那天,如雪一整天都没来上课。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提前去预备生日宴会了。
言衷专门去精品店挑选了唇膏和其他小礼品,打包送给董欣当做咨询费。
请好假后,言衷悠然走到车棚去——那是教师专用,也是许天笑的地盘,一般没人敢主动去。他在楼上已然看见许天笑在摩托车棚待着抽烟,所以他这是故意的。
许强一见言衷瘸着腿往这里走,立即就进入警戒状态,站起来仰着脖子问:“你来做什么?”
言衷笑道:“今天如雪过生日,你们不是一道要去参加吗?方便带我吗?”
许天笑抬起眼睛看了言衷一眼,只是向上喷出一口烟,没说话。
张全出面来拒绝:“不方便,你自己坐车去吧。”
言衷瞧了瞧许天笑屁股底下的摩托车,笑说:“‘暴风’虽然也算重型装甲,但是操控性差点,得费大功夫改装才更好——毕竟,好马配好鞍。虽然这里采买零件不方便,但可以看出,你这辆车的改装零件买的几乎都是高配了,真是用心。天笑,若有机会,可以一起探讨改装心得。”
许天笑这才偏过头看了言衷一眼。孤傲的他遇到懂行的人,眼神里难得露出一丝认可。但他也并没接话。
许强又上前一步:“死瘸子,不欢迎你,滚蛋吧,不需要你在这瞎指导。”
言衷不生气,无所谓似的,说:“别叫我瘸子,我还没瘸呢。我这腿,就是‘暴风’压坏的,去年在盘山公路上压弯没控制好,人车都撂翻,还好保住了命。哈,一聊到车,就不自觉说多了——既然不欢迎我,那我自己去吧。”
听到这里,许天笑灭了烟,沉声道:“上车吧,一起走。”言衷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坐上后座。
许强愣在原地,眼神复杂,不知道许天笑到底要干什么。要宰言衷的命令也是他发的,可他那从不让人碰一碰的摩托车,现在倒在言衷屁股底下跨着了。
张全也跨上摩托,叫许强:“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走?”
几辆摩托车轰鸣着驶出校园,来到了天府嘉宴——这是许天笑舅舅的产业,他在这吃饭向来是不要钱,李如雪等人自然也就沾点光,打个三五折不成问题。
如雪订了蛮大一个厅,摆了松松散散四桌席。言衷坐着听他们讲话,原来两桌是如雪的同学——她留级蛮多年,很多同学在县城读书,也都过来玩;一桌是许天笑他们;还有一桌大概有些亲戚表妹一类的,坐的比较远,也不太听得到。
有个女孩子指着言衷说悄悄话:“那就是如雪的男朋友,哎呀长得真好!一个男娃,雪白雪白的。”
另一个说:“怪不得如雪一直留级,原来是在等这个缘分,要是和咱们似的毕业,只怕还等不到呢。”
几个人窃窃笑起来,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终于到了正点,只听见音乐一起,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如雪盛妆出场了。这裙子和某偶像剧里女主款是一样的,但不知为什么年纪还小的如雪穿起来有种突兀的成熟感,大概是发育过早不适配的缘故。
如雪请了化妆师,从头发丝到嘴唇都武装了一遍,但因为不怎么注重防晒,脸和脖子两个色。她还精心准备了简单的舞蹈,为在场宾客展露出与往日不同的娇柔灵动一面。
言衷尴尬地刮了刮眉毛,不好意思再看——如雪把这当做言衷动了心。
过后,如雪入席,坐在了言衷旁边。
“礼物呢?”如雪俏皮地伸着脖子,向言衷撒娇。
言衷从凳子底下取出一个礼盒,笑道:“不知道买的合不合你心意,这之前我还询问过别人的意见。若是不合心意,下次我再买别的。”
如雪高高兴兴打开,结果那里头装着两条白牡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