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肩膀处却染上了冰凉的温度。
是眼泪。
他只好笨拙地解释:“我自己的选择,又没搭上命,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唔……唔!”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男人封住,冰凉的液体落在嘴角,林希身体僵硬起来。
难怪他要锁门,在别人家的床上卿卿我我,真是有辱斯文。
就像八百年没接过吻一样,使不完的牛劲牢牢捏着他下巴,直到林希感觉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舌根直发麻。
等推拒力道到了要挣扎地步的时候,男人才放开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可是会疼……”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听进去?”
恍惚间,林希看到了以诺时候的他,残忍伪装天真,但流露出的心疼和不忍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一定治好你的腿。”男人紧紧抱着他,眼泪全蹭在林希衣服上。林希被他弄得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狠狠揪住他顶端尖尖的耳朵:“少跟我装可怜,你给我洗衣服啊?”
“唔。我给你洗。”男人的声音闷闷的。
“滚。”
“我也可以给你做饭。”还是闷。
“滚。”
“如果这还不行,伺候你洗脸穿衣刷牙上厕所,我都可以。”男人带着哭腔说。
“滚!!!”
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终究还是在奥利弗家上演了,一边是他的老师,一边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兼恩人,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麻辣兔头!今天我要是吃不到谁也别想吃饭了!”吃了一个月稀饭米粥干巴面包的林希拍着桌子大声抗议,旁边是端着一碗虾仁海鲜粥的斯图亚特,正吹着汤匙,递过去:“等你伤好了再吃,都说了魔药水喝多容易伤根子。”
说着,瞪了立在一旁木头似的奥利弗一眼,后者接收到信息默默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你又偷偷让奥利弗去公会给你拿红色魔药水?唔,帕特尔一早就告诉我了,你的伤得太重别想着一步登天,就算是金色传说也不能无中生有给你修复小腿,好好静养腿我会想办法……”
斯图亚特已经“办法”一个月了。
待到林希甚至觉得他是说着玩的时候,某天,他带来了一个人,一个下半身健全的人过来,那人一见到小腿全无的他就跳起来:“谁干的?再不济你也是神躯,怎么能搞成这样?”
林希摸了摸鼻子,心想又不是你捅我的时候了,“哈珀,你有办法医好我的腿?”
哈珀悻悻看了斯图亚特一眼:“是啊,刚学的,好不容易学会了。”
“学会什么?”
“‘分离’。”哈珀重重叹气,语气有些哀怨,“这一个月你不知道你男人快折腾死我了……”
林希听到“你男人”三个字有点语噎,斯图亚特咳了声:“净说没用的。”
“他担心我把莲藕给你安上万一失败摘不下来,于是天天在你睡觉之后去古堡地下室逼我研究‘分离’的方法。”她转了圈,展示自己完好修长的双腿,“喏,我总算从那半截蜘蛛身子上下来了,用的也是莲藕,不错吧?”
林希有点不好意思:“莲藕塑身,东方仙神的做法,翻了不少古籍杂书吧?难为你了哈珀小姐。”
哈珀却摆摆手:“算了。反正在彼岸花阵里我还欠你一个愿望,这次就当还了。”
斯图亚特却皱眉:“彼岸花阵?愿望?”
哈珀:“对呀。”她长长的美甲指着林希,“我们女巫奉行等价交易,如果不是他做了交易,你可在里面待到天荒地老吧。”
不过半天的功夫,哈珀熬了一大锅魔法汤,将莲藕丢进去,咕嘟咕嘟煮了好一会儿,那莲藕非但没有变得软烂,反倒在她一下一下的搅拌下开始呈现出皮肤的光泽。
窗口开着,浓郁的药味伴随着滚滚蒸汽从窗户散出去,林希坐在一旁,好奇打量着,这时,哈珀丢进一缕亮晶晶的东西之后哀怨看了他一眼,好像他是什么赔钱货。
林希不由一愣:“怎么了?”
他一出声,旁边同样全神贯注的斯图亚特和出神的奥利弗不由都把目光投过来,哈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旁边的压榨她的斯扒皮一眼,重重叹气:“刚刚投进去的是曾经你交换的那缕情绪——‘厌恶’,塑造肉身的莲藕没有人的情绪难以成活。”
“我就交易了两缕,一缕用在自己身上,一缕又还给了你。”
哈珀叫苦道。
林希:“我没觉得少了缕情绪。”
哈珀:“我抽走你还能感觉出来?不痛不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