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条毛巾擦布抹布怎么用的,只有你外公清楚。拿这些盘子哪用问。”江岁廷看着他:“你转学过来之后都是吃外卖的吧?”
贺京屿没回应,起来去拿擦布。
人折回来,拿着钢丝球看着他:“他说用这个。”
那你洗啊!——江岁廷心里叹了口气:“嗯,洗吧。”
贺京屿拿起土豆擦。
“在水里洗,把泥都洗掉。”
贺京屿乖乖听话照做。
“平时你爸妈做的饭吧?”
贺京屿看了他一眼,低头擦土豆:“不,厨娘做的,我只管吃,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土豆长这样儿的。”
江岁廷一边摘菜叶看着他,实在没忍住笑起来,最后直接仰首大笑。
贺京屿被他笑声传染了也笑起来:“笑屁啊。”
“你和那个你叫易哥的人很熟?”贺京屿不笑了,认真洗土豆。
“啊?”江岁廷每次听见贺京屿蹦出别人的名字的时候,总有一种违和感,一个全身上下的气息都陌生,嘴里却自然地谈着自己熟悉的人:“哦,是我初中认识的,他留级生,后来毕业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干嘛了,这半年才见他回来。”
“他还挺听你的。”贺京屿好奇,说完这句又好像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江岁廷快摘好菜叶,说:“没有的事。以前一起读书的,初中毕业就没读了,后来我专心搞学习就没混在一起了。”
“哦。”贺京屿哼笑。
江岁廷勉强扯起嘴角:“不过其实他人也没什么的。”
贺京屿想起今早那事儿,这话一点都没说服力,不再说了。
材料洗好了就拿进屋里切。
贺京屿站在饭桌边看着江岁廷忙前忙后,感觉自己才是这里唯一的客人:“还需要帮什么?”
贺桦弄好了鱼,上架开火蒸:“切西红柿吧,做个西红柿豆腐蛋花汤,简单呢。下回给你做点补汤。学习费神得多喝,你妈也不会给你做。”还说上下回了,贺桦说得自然。
江岁廷拿过砧板和刀,把洗好的西红柿和豆腐拎出去放饭桌上:“会切吧?看过厨娘切吗?”
贺京屿瞪了他一眼:“小看谁呢。”
“切方块儿,不会就切条状的。”
贺京屿还在消化这两句:“忙你的去。”
江岁廷把洗好的土豆拿出来削皮,拉开椅子坐贺京屿对面,拿起削皮刀唰唰地刨皮,大部分时间都看着对面怎么切材料。
贺京屿切西红柿的时候想起之前家里吃水果,直接把西红柿切成四大块。
“芯上边那块儿太硬了,不吃,切掉。切八块儿的。”江岁廷说。
贺京屿找到那位置,切下去番茄都变形了,里面的汁儿往外流。
江岁廷放下土豆,拿过他的刀,拿过新的西红柿,对半切开口,又对斜角把芯切掉,最后拿过一半切成四块儿,放他面前:“这样就能快点儿。”
贺桦在厨房里腌好肉,剥玉米粒儿,往外喊:“我煲水了啊!”意思煮蛋花汤的材料差不多该准备好了。
江岁廷把削好皮的土豆放一边,等着刀用,贺京屿的西红柿也差不多好了:“切豆腐吧,我把西红柿拿进去。”
江岁廷出来的时候,贺京屿已经停下了,问:“好了?”
“嗯。”
豆腐砖还是一大块豆腐砖,形状都没变,江岁廷低头看清楚,贺京屿是直接在豆腐砖上方格子切,抹开就能看见豆腐是分开的,但中层没切,所以把豆腐推散了就是长方条:“刀拿来。”
贺京屿把刀递过去。
江岁廷按着豆腐横切。
没切到三分一就开始移位了,江岁廷放下刀:“一开始就先横切一刀就可以切方块儿了。豆腐拿进去吧。”
贺京屿再出来坐下就见江岁廷拿着菜刀在对面切丝儿,码整齐土豆片就开始一气呵成切丝儿。
“你经常做饭吧?”贺京屿盯着他切土豆丝儿的动作一动不动。
“差不多。”
玉米肉末土豆丝,炒菜心,蒸石磅鱼,西红柿豆腐蛋花汤,三菜一汤。
“没什么好菜,凑合凑合吃。”贺桦笑着说,又对着江岁廷:“还麻烦你打下手了小江。”
贺桦拿起公筷夹开了姜葱,扒开了鱼皮,这条鱼还挺肥,扯下了一大片肉点了汁儿夹过去给江岁廷:“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了,不是什么事儿。”江岁廷颔首双手捧起饭碗接下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