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屿:“拉上客人去买菜,不太好吧?”
贺桦:“那不该买点他喜欢吃的么?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贺京屿:“我跟他才认识不到一周时间。”
贺桦:“他是个好孩子啊,咱去问问。”
又来到江岁廷门院前,贺桦又中气十足地喊道:“小伙子啊!你回来了吗?”
门没一会儿就打开了,江岁廷看着门外两人:“刚我写作业呢,吃饭的事真不用了。”
“得请!我和京屿去买菜,你喜欢吃什么呀?咱去买!”
江岁廷在众多偶遇的记忆中,没见过面前这位伯伯笑容如此灿烂:“……我吃啥都可以,不必费神做些什么的。”
“好,好。”贺桦正要转身走。
江岁廷看着他身后的贺京屿又说:“你们买完叫我,我过去打下手吧?”
“哎,好!哈哈,你真是个乖孩子啊。哦,对了你叫什么呀?”贺桦的语气就像电视戏剧里相声的老人家,声线起伏挺有趣,江岁廷是这么想的。
江岁廷想起那晚贺京屿的自我介绍:“江岁廷。岁月的岁,朝廷的廷。”
贺桦这会儿心情极好,随口就夸:“好名儿啊!那我们回来再找你喽,去写作业吧。”
“嗯。”江岁廷想笑,抿了抿嘴:“再见。”关上门后没忍住,这老爷子还挺有趣。
贺京屿去了菜市场只是跟在贺桦身后,付钱的时候才主动上去。
贺桦逢见到人问就介绍贺京屿是自己外孙,来看他了,特意来买些好菜,贺京屿抢着付钱的时候他还高兴得笑不拢嘴。
贺京屿只是跟在身边淡淡地礼貌陪笑。
一路的疲惫,贺京屿下了决心不踏进这个菜市场半步,买个菜就十多分钟的事,愣是买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离开菜市场的时候遇到一个大婶才离谱,说要给自己家姑娘介绍男孩子,问贺京屿今年贵庚了。
吓得贺京屿低头瞪着贺桦,贺桦这会儿没注意他眼神,但也立刻摇摇头摆摆手:“不不不,孩子还小呢。该回去做饭了。再见了!”
贺京屿两手提着菜也跟着急步离开。大婶还在他们身后喊了几句。
“刚那大婶,女儿没读成书,逢人就给自己女儿招亲,恨不得女儿嫁出去。”贺桦边走乐道。
贺京屿乐不出来,他在想,要是贺桦刚刚敢乱说话,估计这顿饭就是他们最后一顿饭了。
俩人回到巷子,贺桦对着江岁廷家大门又喊道:“小伙子!我们回去做饭喽,你差不多就过来吧!”
贺京屿觉得他这么个叫法,方圆内几家人都知道谁谁谁到谁家串门吃饭,谁谁谁今天打架了。
这区的居民能不出门知天下事。
宅门这会儿很快就开了,江岁廷直接出门:“现在吧,作业也写不出来。一起做,早点儿吃。”
“好。”贺桦笑道:“你们不是同学吗?作业互相请教请教呀。”
“哦。哈。好。”江岁廷也没当回事,毕竟才认识没多久,却发生比普通刚认识的人更多的事。他低头看见贺京屿几大袋的菜:“这么多菜?!”
“把晚饭的都买了呗。”贺桦走前面说。
“哦。”
俩人跟着后头没说话。
到贺桦家后,江岁廷主动去把菜翻出来:“下午吃哪些呢?”
“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贺桦去换衣服。
江岁廷问:“你想吃什么?”
“客人是你,你选吧。”
江岁廷挑得挺均匀,有肉有菜,这回有时间做个汤了:“把菜洗洗切吧。”
贺京屿看他自来熟般去厨房拿筲箕盘子,楞在一边:“你来过?”
“没啊。同一条巷子只是偶尔见着了打句招呼,之外的没怎么聊,只知道他老人家独居。”
贺京屿想,或许这就是这种社区市民的文化特点吧。
“出去洗菜。厨房也不够仨人活动。”
贺京屿拿着菜跟着出去院子。
“欸,你外公这里盖了个泥水小房,里边儿有灶头呢,还有一堆柴。”江岁廷进门没注意,贺京屿也是这会儿才看到里面是什么,刚在楼顶都没注意到房上那根烟囱。
江岁廷拉过俩小木凳子,把菜倒进筲箕搁盘子里打开水,开始洗菜,又给贺京屿一袋子:“洗土豆。”
玄幻的一周,贺京屿和江岁廷第二回一起做饭:“直接用手洗吗?”
江岁廷看了他一眼,人现在没了早上那会儿冷漠的样子:“你去拿个擦布也行,问你外公去。”
“你刚也没问,你不也知道,拿一下?”贺京屿学着江岁廷把土豆倒进盘子放到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