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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同沉共渡 > 第二章

第二章(1 / 2)

 季府坐落在京城西边,那一带不算繁荣,天色一暗沿途只剩下几盏烛灯在黑暗中零星亮着。

一个浅色身影在渐暗的暮色中摇摇晃晃地前进,最后停在季府前。

旁边两个侍卫见是季知屿,其中一个跑进府中。

季知屿没管他们,跌跌撞撞走到内院的石桥上,一个人迅速朝他奔来,抱住他。巨大的冲击力让季知岭踉跄几步,反抱住来人稳住自形,才眼神迷离地去看是谁,不过没等他看清楚,那人便仰起头道:“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让季知屿清醒了一点,他把手放下,冷声道:“季昭鄃,放开。”

季昭鄃比季知屿矮一个头,闻言埋在他怀里的动作一僵,只得后退一步,低着头道:“好……”

“不过二哥你怎么偏生今天回来?”季昭鄃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脸上有慌乱。

季知屿不明所以,还没问,洪亮朗朗的声音就隔了很远顺着风传过来:“季知屿!你还知道要回来?!把季府当什么了?第三个青楼?!”

季昭鄃缩回去,降低存在感。

季知屿眯起眼,看见一束发戴冠、锦衣华服的男人快步走来。他笑了一下,懒懒地道:“还能当什么啊大哥,自然是我的家啊。”

季修泽走近了些,闻到季知屿身上混着粗制滥造的烟脂水粉味儿和冲人的酒味儿,脸上怒意更甚,”还当这是你的家啊?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整日沉浸在莺莺燕燕中,让人家看足了我们季府的笑话!”

混沌的眼划过一丝清明、李知屿随意激衍道:“是是是,我不成体统,我让人看季府的笑话。能让让吗?忙一天还挺累的。”

“你!”季修泽气急,胸膛剧烈起伏。他甩袖,别过身子,“赶紧滚!”

季知屿绕过他,目光触及几步后的台阶上的那人后,脚步顿住。

那人略施粉黛,面容姣好,衣着雍容华贵,站在那儿,目光只在季知屿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越过他,声音微沉:“季昭鄃,过来。”

季昭俞心虚地跑过去,道:“娘……”

慕鸢牵过他的手,拉人到身前,语含责怪:“在这里干什么?明日你还有早课,快去睡觉。”说完,看向侧对着她的季修泽,柔声道:“修泽,你也早些歇息吧。朝中事物繁重,你爹也没回来,府中大大小小的事物还得你管着,别累坏了。”

季修泽冷哼一声,道:“别拿一副女主人的态度对我,你还称不上!”

慕鸢的脸白了一瞬,没再说话。倒是她身旁的季昭鄃小声地说:“大哥。”

慕鸢扯了一下他,把人拉走了。

季修泽看着始终游离在之外的季知屿,忍了半天,才说:“听说你拍了一个花魁,八千两,你可真是大方啊。”说到这儿,怒火又翻涌上来,他强压住,深吸一口气:“钱够吗?”

“够的。”季知屿扯嘴笑了一下,眼里却毫无笑意,“谢谢大哥。”

季修泽微愣,眼前这个勉强笑着的人与四年前拿着剩下的糕点,在被问到为什么这幅模样时顿住了,勉强一笑,奈何年龄太小,情绪根本掩不住,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悲伤和恐惧,但最后只是说:“没事,谢谢……大哥。”的小孩重合。

他想问,但他知道,十四岁的季知屿都能顽固死守,十八岁的季知屿只会更甚。

“你别再……”劝说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季知屿打断:“大哥,我很累。”说完不再理会季修译,往西走去了偏院。

季知屿的住处在府邸的最西边。很小,也很萧索,泛黄的落叶满了满地。

他推门进去。屋内的蜡烛都燃完了也没人换,只有月光淡淡地撒进来。季知屿很累,合衣躺在落了灰尘的床榻上,却没有睡意。

脑海里一会儿是平静的居醒,一会儿是冷漠的慕鸢,让他烦躁地闭上眼,不再去想。

月光没那么明亮,屋里不点烛灯,让九岁的孩童看不清坐在床帽上的人的神情。他的手不安地捏着粗糙的衣裳,看着放在桌上的纸张,小心翼翼地说:“娘……今日夫子叫我们背的《孟子》那几篇,我都背下了,夫子还……“夸我了。

茶壶狠狠地扔过来,重重地砸在他的肩膀上,吃了痛,却不敢喊出声,只委屈地捂住肩膀,说:“娘……”

“别叫我!”慕鸢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姣好的面容因表情扭曲加之黯淡的光的渲染而有些丑陋。她又扔了桌上其余的杯子,说:“你干什么季知屿!我让你上课了吗?!还敢违背我的命令?没有我你哪来的今天?!!”

季知屿皱着眉,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但不敢躲开,只鸣咽地说:“娘……”

“别叫我!别叫我!!怎么会是你?不该的,不该是你,回去,你给我回去!!”慕鸢神色癫狂,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季知屿尚且稚嫩的脸上,锋利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才让她清醒一点退后一步,道:“以后别去上课,也别跟昭鄃玩儿,知道吗?”

季知屿面如死灰,缓缓低下头、一滴清澈的泪落在地上,道:“知道了。”

“乖一点就行,练武、读书的事交给你弟弟,知道吗?”慕鸢嗓音轻柔。

季知屿死掐住手,掐进肉里却感受不到疼痛,“知道。”

“嗯,”慕鸢说,“怎么就这么不知悔改呢?逼得我动手。下再被我发现了,就不只扇巴掌这么简单了。”

明明不是。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娘也会来这间小屋子里打他,嘴里念着的话他听不清楚,因为伤太痛了。季知屿心想,为什么弟弟不会被打?为什么弟弟可以练武、读书?

想的话无意间说出来,李知屿头发被慕鸢拉着逼迫着抬起头来,看见怒意更甚的慕鸢。她又扇了他一巴掌,比刚刚那个还重,扇得他有些耳鸣,头晕目眩间,慕鸢嫣红的唇吐出一句话。

但他听不见、看不清。

“你个杂种,怎么跟昭鄃比?”

季知屿猛地惊醒,脸颊好似也有些辣辣的。他用手摸上脸,继而蒙住眼,忍不住笑了。

梦可真神奇,把慕鸢那句他没听见的话给说出来了。

天已经大亮。窗外烈日高照,让整个屋子澄澈明亮,唯有季知屿的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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