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在石洞内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洞内的空气清新而微凉,带着一丝泥土和苔藓的湿润气息。
昨夜果真像池头说的下了一夜的雨,洞口的石阶上还留着几处未干的水渍,火堆灰烬还残留着昨夜燃烧的余温,都被飘进来的雨滴溅湿。
赵笑庆幸昨日回来的早,他一大早起来下山买了些米和菜,煮了锅菜粥,又给池头熬了药,用小炉温着。
做完这些之后,他就在门口坐着等她们醒来,中途去解个手,回来时看见自己的板凳不见了,门也是敞开着。
坏了,他好像没锁门!
赵笑来不及多想,冲入室内,一抹黑影跟着在眼前闪过,朝石座后面逼去!
“住手!”
黑衣人拔出腰间白刃,千钧一发之际,赵笑猛扑上去,两人重重砸在石墙上,他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肩膀上不断涌出鲜血的刀口。
黑衣人脑袋磕在角落,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记,头一歪,昏了过去。
刚刚醒来的池头被眼前一幕吓到,她坐起身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颤抖的两人,赵笑摇摇晃晃站起来,扶住身后的桌子。
赵笑一手握住刀柄,抬头看着池头,扯了扯嘴角笑道:“咳咳。不过是……一点点,小伤!”
他怕把池头吓到了,明知道现在不能多说话,还是解释道:“那个人还没死,你要是害怕,就把他拖到外面。把门锁好,就没事了。”
他稳住呼吸,跌坐到桌前的椅子上,低头看了眼刀柄的位置,身后传来池头下床的声响。
“噗嗤——”
他顾不上肩膀的伤口,震惊回头。
池头面无表情地将小刀扎进对方胸膛,那人肤色暗沉下来,两刀下去,没了声息。
她脸和脖子溅上点点红斑,像是开放的海棠花,映衬着她坚毅眉目,确定人已经死了,她走到赵笑身边查看他的伤口。
赵笑指着他来时带的包裹,有气无力说:“里面有金疮药。”
池头翻开包裹,熟悉地找到放药的锦囊,两瓶几乎一模一样的瓷瓶倒出来,她将东西拿到他面前,问:“哪个?”
赵笑无力地抬眼,“右边。”
池头将他外衣沿着伤口剪开,刀的前端完全没入,刀口一圈滋滋往外冒血,她握住刀柄,抬眼看他。
“忍着。”
“……”
赵笑闷哼一声,面色痛苦,他不受控制地紧握住她另一只手,淌血的刀被叮当扔在地上,伤口溢出鲜血。
池头拔开瓶盖,将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口处,随着血液涌出,粉末逐渐变色凝固,形成了一个长条的壳。
“好了。”
她松手,赵笑的额头上浮现出薄薄一层冷汗,他掌心残留着的余温,痛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肿胀。
“你明知道我不是池头,为什么要救我?”池头将药瓶放在桌上说
赵笑虚着双眼看她,答非所问道:“那三个孩子,不是你的吧。”
池头不吭声。
赵笑说:“不管了。但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赵笑伸出刚刚一直藏着的手,手里抓着一个暗符一样的木质令牌,举到她面前。
“我刚从那个人身上摸到的,他来杀你,总得有一个原因吧,池头娘娘。”
池头说:“杀人需要什么原因?”
赵笑说:“我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杀戮,而且这个令牌上刻的符号,我见过,是追杀令。”
池头皱了皱眉说:“你现在需要休息,你救了我两次,我自然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但至少不是现在。”
赵笑拽住她的袖子,池头一时不察被带倒,又惦记着他的伤口,往旁边偏了偏,正好跌进他怀里。
赵笑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道:“告诉我,现在。”
池头咬了咬牙:“告诉你只会把你也卷进来,对你没有好处!”
“你说不说?”
池头凝滞一瞬,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赵笑说:“你在这云中山上扮池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血轮教到底是谁创建的?”
在这山上这几日,赵笑也不是一无所获,他找到了池头写给宋相茹的书信,里面详细记录了作为池头娘娘在山上每日的行动,以及,那三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他开始以为这三个孩子是池头绑架用作血祭的祭品,只是池头对这几个孩子好得实在有些过分了,他理智告诉他其中定有蹊跷,但冥冥之中想相信她。
赵笑将手臂收紧,看着僵硬一动不动的池头,心逐渐凉了下来。他虽是抱着目的来,这几日里,他为救她寻遍满山采药,替她打扫里外,照顾孩子,能做的他都做了,时间久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戏,还是有几分真心。
她池头,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赵笑说不上心里滋味,他松开手臂,此时的伤口才开始隐隐作痛,药物催使昏昏欲睡,他想离开,一分也不想再多待。
就在这时,池头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