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调了静音,我忘记了,抱歉。”
高以泽揽了楚寻上车,“走,回家再说。”
楚寻上车的瞬间愣了一下,没成想高宗翰居然也在车上,楚寻随即问道:“爸,你怎么也来了?”
高宗翰有些尴尬,今儿个回来的时候听保姆说韩宛若硬拉着楚寻出去美容购物了,高宗翰也没多想。待高以泽回了家没见到楚寻,打过电话后,一脸的紧张,正准备出门,被高宗翰给叫住了。高以泽满脸忧虑的一说,高宗翰也跟着担心上了。韩宛若是什么样的人,高宗翰以前恋爱的时候或许不走心没认识清,但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岂有不了解的道理?
高宗翰生怕韩宛若脑抽又做出什么对楚寻不利的事,赶紧的,随高以泽一起来了。
高宗翰说:“你妈呢?”
“哦,吵架了,各走各的了。”
高宗翰这才松了口气,途中高宗翰坐在后排不停的给韩宛若打电话。后来还是楚寻受不了了,将韩宛若的手机往高宗翰面前一掷,“爸,不用打了,她手机在我这儿。”
高宗翰不明所以,不解为何楚寻到现在才说。
楚寻这才故做痛心疾首般,将韩宛若想迷晕她,给她拍裸、照的事给说了。高宗翰气的青筋暴突,捏着手机的手颤颤发抖。
高以泽看了手机短信,面上也很难看,可是相较于他的父亲,他隐忍居多。
楚寻自认是个肤浅的人,所以看到高以泽不如他父亲震怒,心里挺不高兴的。
高宗翰嚷嚷着调转车头,回去找韩宛若问个清楚。但高以泽看他父亲那个样子,生怕闹出家暴丑闻什么的,又劝他先回家,等冷静下来,晚些时候再说。
但高宗翰在车内左思右想,越想越气,最后差点跳车,高以泽只得调转了车头。
到达那处高档小区时,高宗翰叫来的开锁工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楚寻觉得韩宛若或许还晕着没热闹好看,索性就没下车。而高以泽则陪了他父亲一起。
岂料这之后的事情简直是风云变幻,狗血满天。
高宗翰怒气冲冲的让开锁匠开了防盗门后,看到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一幕。卧室内一片狼藉,除了韩宛若被扒了个精光,王俊父子也一丝、不挂。
这父子俩本隐在小区暗处,眼睁睁看着楚寻走了,正心头不爽,想上去问个清楚。按照之前的交代从入户垫底下摸出钥匙,却见到韩宛若晕死在客厅沙发上。
韩宛若本就貌美,又是豪门贵妇保养得宜,虽年过五十,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俩父子巴结高家也本就是想打秋风,那龌龊心思也就是心里头想想,后来还是韩宛若明里暗里提点让他们对楚寻动手捞钱。俩父子本犹豫着不敢下手,后来韩宛若答应给做掩护,又提出生财之道。王俊正被赌债逼的走投无路,又贪恋表妹的美貌,一时脑热就答应了。
岂料结果竟是韩宛若晕了,俩父子一商议,恐怕此情形是楚寻已经有所察觉,只怕日后恐再没有行事的机会。而外头的赌债眼看着不还就要被卸了手脚。
而俩父子本就起了淫邪的心思,此时欲、火难下,遂临时起意,将主意打到了韩宛若身上。与这父子而言,韩宛若有把柄在他们手你,动起韩宛若来肯定要比威逼楚寻要容易的多,因此也是券无顾忌了。
直到高宗翰怒气冲冲的闯进屋内准备兴师问罪,这后来自然是那王俊父子俩被打的半死,再再后来,似乎是人间蒸发了,楚寻猜测或许是高家动用了些手段将人给做了。
这世上宛若蝼蚁般的人千千万,就算失踪了一两个又有谁会在意?
自从那晚后,与王家父子一起失踪的还有韩宛若。至于人到底去了哪儿,楚寻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高宗翰是和韩宛若离了婚。因为有次奶奶怒急在饭桌上,居然一时没忍住怒喝道:“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怎么配做我高家的儿媳妇!必须离了!赶紧办!”后来见楚寻好奇的看向自己,这才住了口。
至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寻一直都不大清楚,她倒是问了高以泽两次,高以泽要她别问,她看他那态度,能设想到的无非就那几种。
要是真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楚寻只觉得一阵恶心。
倒是自从出了这事后,高以泽给楚寻安排了好几个保镖,只要是楚寻出门必须跟着。
年初因为小皓的病故,给奶奶的打击很大,如今韩宛若又出了这种事,奶奶熬不住又病倒了,缠绵病榻一个多月总不见好转,无非就是头疼心口闷,总是喘不过来气。
医生说这主要是心病,无药可医,只能先静养着,但一再强调不能再受刺激了。
倒是楚寻和高以泽来陪她时,她总会满是期待又遗憾的说:“要是你们现在能有个孩子给我带带就好了,我估计我这一高兴,病就好了。”
对此,高以泽满满的压力,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
如果从领证算起,他和楚寻结婚都快一年了,但俩人私底下的关系却没尴尬。说是夫妻,没有夫妻之实。说是朋友又没太多知心话。说是一般意义上的男女关系,又同床共枕,同吃一锅饭。
高以泽心头郁闷的都快要看心理医生了,可未免奶奶操心只得忍着。倒是高老太担心了起来,总觉得俩人在一起都这么久了,老是没怀上是不是上次流产的事楚寻伤了身子。
高以泽生怕老太太问的多了,楚寻那直性子,会将俩人私底下的关系和盘托出,无法,只得扯了个慌,说是他们避孕呢!
这可把老太太气到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直逼的高以泽连连发誓,一定努力造人,不再阳奉阴违,背地里使坏。
高以泽乐观的想,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至于阿寻会一直这个样子。时间会改变一切,只要他对阿寻足够的呵护关怀,她总有走出来的一天。
而高老太太这一病,病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惊动了中州的亲家翁君老爷子。
君老爷子最近身体也不大好,不能亲自过去探望,便打了电话给在香市出差的大孙子君钺,命他无论如何亲自去探望一趟,若是真如高以泽电话里说的没什么要紧,就买些好吃好喝的给老太太奉上,若是严重一定要告诉他,他无论如何得过来一趟瞧瞧的。
君钺领了命,去的时候,老太太正睡觉,房间里就楚寻一个人挨在窗户旁似在想心事。
君钺敲了敲她的头,楚寻回神又推了他一把,一来一回倒像是打情骂俏。
楚寻和他私底下虽然常联系,可确实好长时间没见了,不免有些话要说,看了熟睡的老太太一眼,拉了他到vip病房的小客厅说话。
楚寻质问他为什么她都给了他那么多的宏泰内部资料,他却迟迟没有动静。
君钺云淡风轻的笑,直言有些事急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怎么能置人于死地。
楚寻最恼这磨人的等待,气呼呼的表示,他要是没能耐,她就将宏泰的资料转卖给其他家,总有人有那本事搞垮宏泰。
君钺调笑,靠近她,捏着她的脸颊道:“你这么着急的想搞垮宏泰,是不是急着摆脱高以泽嫁给我啊?”
“咳咳”趴在房门口的高老太气的胸口一堵,猛烈的咳嗽起来。
俩人一惊,齐齐看向门口。
老太太却怒目圆瞪,情绪激动的大喝,“你们……你们……”而后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高老太太突然脑溢血,虽然抢救及时,但却成了植物人,恢复过来的几率约等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