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有,只能攀附依靠他,拥有的一切都为他所赠与,他可以完全掌控他。
江珝能听得到怀中人的心跳声,不同于人类的身体构造让江煦的心跳在任何时候都比人类跳得更快。
这会让江珝有一种错觉,怀中的人在渴望着他的靠近,他在因为他的拥抱而激动。
江珝将收拾好的江煦放在床上,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指甲剪,自然地拉过江煦的手,开始给他修剪指甲。
江煦的指尖有点太长太尖利了,他的后脖颈上还留有几道江煦的指甲印,几乎是见了血。
毕竟他即将圈禁起来的,不是一直无害的猫咪,而是一只猛兽,他有必要修剪一下猛兽的利爪,让这只猛兽不要伤到自己的主人。
“你想要什么身份?”是征求意见的语气。
江煦看着江珝修剪着自己的指甲,那是他的武器之一,但他没有去阻拦江珝的动作,只是眼睁睁看着江珝一点点剔除了自己的武器。
至于他想要的身份,他想要的身份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而且他很清楚江珝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那句话从来都不是疑问句,不需要他的回答。
果然,江珝再一次捋平了他因为不适而蜷缩起来的手指,惩罚性地捏了两下他的指节,自问自答般地开口:“你是江煦,我的双胞胎弟弟,我的半身,在出生的被弄丢了,刚刚被找回来。”
这是他的从血肉里长出来的半身,他的兄弟,他的亲人,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江煦对这个身份不作评价,可有可无地应答了一声:“嗯。”
江珝终于修剪完了十只手指,将指甲剪放了回去。
他就像世界上的大多数疼爱年少不知事的弟弟的兄长一样,替弟弟盖好了被子,甚至细心地掖好了被角,俯身在江煦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晚安,我亲爱的弟弟。”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昭示着江煦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呆了几个小时了,而接下来他将要度过他在这世上的第一个夜晚。
江煦身上太脏了,江珝用了挺长时间将他洗干净,又一点点处理好了他几乎遍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耐心到几乎不可思议。
啪嗒
电灯被关上,门被合拢,江珝的脚步声从门口离开。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银白的月光从窗口投进来,窗户半敞开着,有风闯了进来,在江煦的发丝上荡了几圈,把发丝吹到了江煦的脸上,又闯了出去。
江煦从床上起来,穿上旁边江珝给他准备的衣裤,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环境。
江珝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会跑掉。
放他独处,也好像给了他足够的不知真假的自由。
江煦趴在窗口,伸头向外探去。
外面在刮风,江煦的长发被风吹着在空中飞舞,月亮时隐时现,天空中叠了很厚的一层云,看上去一会有雨。
周围灯光不多,或许是这里确实太偏僻了,所以住户不多,又或许现在时间确实很晚了吗,周围的人家都已经睡了。
人在睡觉的时候,防备或多或少都会降低,算算时间,江珝差不多也该睡着了,江煦觉得这会是杀掉江珝的一个机会,顺便可以趁着夜深人静探查一下这座房子。
这是一座很奇怪的房子。
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
充满生活气息的布置,花瓶里插着的花,桌椅的使用痕迹,以及更多更多的痕迹,都在告诉江煦,这栋房子就是江珝常住的房子,居住生活的痕迹是很难造假的。
但是空荡荡的冰箱,很多细微处的灰尘,以及整个房子的给人的冷寂的感觉又让人觉得这个房子应该是不常住人的。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东西江煦都不认识,所以给他探查的余地不多,最终江煦也只是去厨房取了一把刀带在身上。
这其实是一栋独栋小楼,房间不算少,但大部分的房间都是相同的布置,跟江煦正在住的那个房间一模一样,摆放布置、家具类型,整齐一致到几乎是有些诡异了,一打开门铺面的都是灰尘,看上去是挺长时间没住人了。
这栋楼只有三个房间是特殊的。
一个是江煦正在住的房间,明明只是和其他房间一样的客房,其他的房间满是灰尘,这个房间却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的,这个房间是为谁准备的,又为什么会让他入住,光这一点就足够奇怪了,总不能江珝真的有一个所谓的弟弟吧。
一个是江珝住的房间,江煦还没来得及探查。
至于最后一个特殊的房间,就是江煦面前的这个房间。
这是整栋楼唯一上锁的房间,这个房间在江珝的房间隔壁,里面没有活物的气息,江煦感知得到。
门这种东西对于江煦而言一向是一次性物品,江煦从来不需要考虑再次使用的问题,所以他只会暴力破门这一个开门方法。
暴力破门显然不适合现下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