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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身 “这些日子我粗粗看了一眼账目,尤其是茶叶这一块,问题不少。” “若是要抓人,自然是简单的,只是以后如何防微杜渐,这是个问题。” 萧承稷屈指在漆案上点了点,慢条斯理闲聊道。 “你有什么看法?” 魏良时跪坐在他手边,沉吟道。 “臣觉得,可以从三个方面来防范。” “一,可以效仿盐运,由尚书省委派巡茶使,与地方的茶政独立开,不定期的巡茶区,关卡和卖地,小事立断,大事奏裁。” “其次,要细化档案记录与核验的手段,以免继续有人糊弄朝廷,作假牟利。” 说起这些,魏良时正色起来,将方才那点暧昧抛之脑后,俯身抽出一张白纸,拿笔一边勾画给他看一边解释。 “臣看过档案库的那些档案,很多信息都经年未曾更新,而且很多信息都没有详细记录,无从查起,臣觉得,应该从采办,运输,到售卖的全流程——” “也就是从茶引,到税单,到过关凭证这些文书,全部整理归档,一式三份,当地一份,朝廷一份,茶商手中一份。” 她认真的画给他看,怕他看不清楚,身体靠近了些,哪怕是门外传来通传的声音,她也没注意听。 萧承稷认真的看着她笔下的脉络图。 一边看一边随口道了声“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 铠甲鳞片摩擦的声音由远及近。 魏良时抬起头,与面色平静的萧瑾瑜四目相对。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瑾瑜?” 萧承稷似乎并未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含笑看着来人,摆了摆手中的纸,示意他近前坐下。 “在禁军还适应得了?” 萧承稷淡淡笑道:“听说这些日子你与裴骏一同练兵,听好几位大人提起你。” 萧瑾瑜行礼。 “一切都好,多些殿下关心。“ 他看了一眼坐在萧承稷身侧的人,魏良时微微低着头,手上还捏着一支笔,两人靠得十分的近,稍微动一动便能袖子碰到袖子。 萧瑾瑜视若无睹的转眼看向萧承稷,微笑道:“快开考了,臣正打算向殿下汇报今日的警戒事宜与布防分布情况。” 萧承稷了然的点点头。 “殿下。” 一旁的魏良时忽然脸色有些焦急,小声道:“一时疏忽,忘了时间,学生该走了。” 萧瑾瑜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萧承稷微微一笑。 “是我不好,耽误你这么久。” 他声音轻轻的,像是专门说给她一个人的,是低沉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与成熟男人特有的勾人音色。 她脸有些红,两双视线都直勾勾的盯着她,让她有些如芒在背,她咬了咬唇:“不干殿下的事。” 魏良时站起身,匆忙行了一礼,快步朝外走去,经过萧瑾瑜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 还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萧瑾瑜紧绷着脸,抿着唇别过脸没有看她。 她无暇多想,推开门就往考场走去,时间卡得正合适,不早不晚,刘主簿在门口徘徊,看见她来,迎上来道。 “我说半天不见你的人影,正要让人去找你呢,哎这会验身有些晚了,要么就赶紧些,去耳房脱了衣服——” 魏良时睁大眼睛看着他道:“我去殿下那边,进门的时候有内侍帮我验过身子了,也要重新验一遍么?” 刘主簿自然不想多费力气的,可是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责任又要落到自己头上,况且还要记档,他为难道。 “既然查验过了,也不是说非得再查验一遍,毕竟殿下跟前的安防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此事要记档,不可含糊,啧——” “要不还是去耳房一趟。” 魏良时皱了皱眉。 她并不想真的被外人搜身,哪怕她如今里三层外三层,快走几步就已经满头的汗,终究不够保险。 更何况确实快到时间了,第一次的铃已经响了一遍,响到第三遍便不能进场了。 她顿了顿:“主簿就不能通融一二?” 刘主簿有些犹豫。 她微微冷了脸,心下有些气恼。 这个油嘴滑舌的老油条。 平日里倒是好说话,真遇上什么事情,又这样的难缠。 简直像个老泥鳅,滑不溜手,一点风险也不愿意担。 她皱了皱眉,刚要答应,后面再见机行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说话的人语气平静,隐隐有几分克制。 “干什么聚在此处私话?” 她一转头,眼睛一亮。 “萧将军。” 魏良时眉开眼笑的与不知道何时过来的萧瑾瑜打招呼,仿佛全然看不见他冷峻的一张臭脸。 她转头看了一眼萧瑾瑜,又转头对刘主簿道。 “快来不及了,主簿,要不就让萧将军来就近验身?” 这倒是可以。 刘主簿笑起来,刚要点头,又有些迟疑的看向萧瑾瑜。 这个主可不是好使唤的。 魏良时睁大眼睛看向萧瑾瑜。 萧瑾瑜剑眉微蹙。 他一介武将,纵然今日负责贡院警戒,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指使的! 更何况魏良时是他什么人? 他是她能呼来喝去的人? 问也不问他的意思就做了决断,凭什么自信他会为她徇私舞弊? 他冷哼了一声,看了还在笑嘻嘻的她一眼。 男人冷下脸,转过身。 “过来,下不为例。” 魏良时眉开眼笑的跟在他身后,进了阁子,刘主簿也跟了进来,站在一边看着。 关上门,魏良时开始解衣服带子,脱了外裳,又脱了中衣,结果里头还有件棉绸长袖。 萧瑾瑜紧绷着脸看着,一旁的刘主簿“哦哟”了一声,惊奇道。 “穿这么多?” 他将魏良时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啧啧称奇。 “这天气穿这样多,要热的吧?不如脱两件放着算了。” 话还没说完,刘主簿就蓦然有些后背发凉。 一旁的男人脸色冷峻,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他自觉是自己话多,讪讪噤声不敢说话。 魏良时正低着头解外绔,没留意两人的脸色,脱绔子之前还得脱了鞋袜。 听说前年曾有人将答案写在袜子上带进了考场,于是从去年起便格外的严苛。 她坐在凳子上,低头脱了鞋,摘去了鞋袜,露出赤裸莹白的足背和脚趾。 萧瑾瑜忽然有些热,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朝那双雪白的脚看去。 女人的脚果真比男人的小的多,若是张开虎口用手指量一量,大约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只是这样的一瞬间的想象,他的手心好像就触碰到柔软的触感,只是一瞬间,他又回过神来。 不过是握拳的缘故罢了。 一个女人家,在男人面前脱鞋竟然也面不改色。 他挪开视线,面色平静的动了动身体,正好挡在了她与刘主簿的视线之间。 他神色不耐。 “好了,快些,搜查完了赶紧进去。” 魏良时瞥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站直身体,在他面前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