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二白看错了?
还是说是障眼法?
同一个物件从不同角度看都不一样,难道是角度的问题。想明白这个问题她就不纠结花瓶本身摸索,而是从走位架子,物件上摸索。
最终在架子上摸到一个凹槽,往下一按,另一侧的书架缓缓打开。
之溪出于谨慎,把洞口布置一番才往里面走,洞口是一直往下走的,越往下越黑,但之溪依稀能听到水流声,循着水流声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只见有一个眼前明亮起来,在暗河旁赫然放着几个大箱子,之溪警惕扔了几块石头过去,瞧着安全才开箱检查。
里面的账本密密麻麻摆放着,随手捡起一本,上面的的账就够他们吃一辈子的牢饭的。
之溪想起温夫人的嘱托,找百善堂的账本,上面的记录很多,很频繁。
一个个孩子被送出去,这些孩子去哪了只有问贺老爷才知道了。
“药别让他吃那么多,待会人死了就算到我身上还得了。”贺宁远没好气嘀咕道,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浮影制止,只见他打开箱子用烛光照上面,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以为的灰尘,是人家为了防人用的粉末。
等不及她暗骂,浮影就手持匕首在周围打探,但他来到之溪藏身指出却没看见人。
而之溪其实就蹲在他脚边一些,但他眼睛似乎不大好,没有注意到她。
“这个地方耗子都没能进来一只,你又何必如此紧张。”贺宁远身上浓重的酒气让浮影皱起眉头,但还是道这是自己职责所在,又旁敲侧击起贺老爷的行踪。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贺宁远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你们既然选择效忠殿下,那便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浮影名义上是来加强府内的安全,但最主要还是派来监视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气上来了,贺宁远冷哼一声:“你大可以去和你家主子告状去,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比谁高贵呢。”
浮影只想警告他一番,但没想到他会蹬鼻子上脸,脸色沉了下来反唇相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个土匪的儿子再怎么装也还是一个土匪。”
这句话像是踩到他的尾巴,喝酒壮胆这句话果然没错,贺宁远一个没有任何拳脚的人冲上去就要打人。
浮影也不是好惹的,他一把把人打晕接着就把人扛起来往外走。
听见不远处关门的声音,之溪拍拍身上的土刚准备起身往外走却被人一把拉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被拉回去一瞬间,浮影就又折了回来。
贺家人疑心要不要那么重,疑心重对身体不好啊。
找了一圈没人才出去,之溪这时才发现是许久未见的程九,两人激动难以言表,自从上次面上和程家断绝关系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
之溪庆幸这里黑,要不然程九又得嘀咕她哭花脸的小花猫。
“有哥罩着你呢,这些天你受委屈了。”程九柔声安慰道,虽然黑夜中看不见他的脸,但之溪感觉他消瘦了许多,而且一直在回避她的目光。
她的感受没错,他确实在回避她的目光。
他不知以何姿态来见她。
这些天他调查很多事情,当他知道他的师傅居然也是参与其中的一人,他只觉得天昏地暗。
经过一番摩挲找到这个地方,等他看过那一箱箱的账本后。
一股恐惧和愧疚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多少助纣为虐的事情,想要算算,却发现怎么也算不清。
他之前总觉得只要找到证据,公之于众便能还他们一个宁静的生活。
可在这些账本看来,不知他会丢了性命,周围人都会因此丧命。
这势力盘根交错,以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撼动。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是举家上京把这些罪证呈到皇上面前,可皇帝老儿真的会这样做吗,在镇子他现在是捕快班头,但这放到官场上算什么。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有办法的。你要做就是把爹娘他们保护好,之前我做这样的事已经是伤了他们二老的心了,你可不能白白辜负我这一番心意。”
黑暗中,之溪像是读懂他的心思道,“这些天你和小饼子都给我很多消息,这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之溪,其实我......”
“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