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是从何得知?”
他这语气倒是平静,之溪本来要教训那些话往心底压了压,询问起前应后果。
主要是她这心也有点虚。
不过他的事情除了那件事,没什么不能跟她讲的。
杜老叟是他常去的书肆的伙计,对他多加关照,两人早就相识。家中只他和十三岁的女儿相依为命。
但女儿却在前三日去了酒肆后便没回来,去官府报官竟只是随便糊弄过去。
而且竟然说出这事不如就这样算了这样的话,说是他闺女也不希望他掺合其中这样的话,还要他按手应一份文书,给他一些银子。
他实在是不知何去何从,只能找上在书院的程旭。程旭这些天一直在外面奔走,就是试图找到点突破口。
之溪闻言眉宇之间拧做一团,但却没有半分愠色,神情也柔和不少:“你做的没错。”
“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之溪斟酌一下措辞,“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而且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之溪顿了顿,“我不想你有事。”
他早就预料到之溪会这样说,现在春闱在即不说,而且这件事连官府都管不了的事情,之溪闻言自然也不会让他插手。
就像一只护住鸡仔的母鸡一般。
既然之溪这样说,他乖巧点点头,之溪有几分狐疑,这答应得也太快了。
“我相信阿姐,而且阿姐说得对,考试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一定一次高中。”
模样又回到之溪熟悉的阿弟,之溪只是安抚好他,并嘱咐他去人多的地方呆着,天色不早了就打算走。
“阿姐,天气冷了,明天你能给我送件棉衣来吗?”程旭拉着她的手轻摇,眼睛眨巴看着她。
之溪先是一怔,说着拍了拍他的衣裳:“小饼子不是给你送了棉衣嘛,是不够暖和吗?”
“还是有点冷。”说着还把手摊开来,冻得有点发紫发白,“你看,都冻白了。”
之溪闻言一时哭笑不得,使劲地搓搓自己的手,乐呵呵地把搓暖的手贴在他的脸上:“现在暖和了吧,没事,有阿姐在呢。”
好像也是在这样的夜里,之溪模糊忆起她刚来程家的那些日子。
话都这样说了,之溪一路走回家的路上,脑子的想法就没少过,直到福兰见到她大声叫来小饼子。
之溪把杜老叟的事情同他们二人讲了,大家闻言都陷入沉思,之溪率先打破沉默。
“我知道店里的生意刚刚起来,很多事情百废待兴,我......”
之溪越说越小声,头也埋下得越来越低,她直到小饼子霍然起身,神色激动:“如果我们不帮他,还有谁能帮他!”
“我小饼子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这件事算我一个!我们去把这件事解决,既然官老爷做不了主,我们自己做主便是。”
“也算我一个。”福兰道,“我想要帮你们,就像你们帮我一样。”
福兰犹豫片刻,怯怯地举起手。虽然有些畏惧,但是眼里却充满干劲,嘴角带笑。
之溪的忧虑也一扫而空,自己也撸起袖子:“好!我们一起。不过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们想吃啥,我去做些来。”
“我想要吃肉!越多越好!”小饼子大喊。
正在之溪纳闷平时爱吃甜食多的小饼子怎么突然想吃肉,但等她瞧见福兰双眼放光便了然于心。
“福兰想吃什么肉?锅里有些卤的猪肉,要来点吗?”
“要!”福兰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之溪姐我给你打下手。”
之溪被她这个样子逗乐了欣然应允,但这句话让她又想起二白。
这些事情我一定都能解决的!
之溪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手指缓缓抚摸过手镯,但总是要借力一把才能解决,之溪心里已经有主意。
晚饭后之溪就带着分好的药包带到吕元青面前,吩咐人下去按她要求煎。
她一边虽然说着但同时也在留意着吕元青的神色。
但她这点小动作是一点不落地落在吕元青的眼底,她见状只是浅浅一笑:“想必你已经见过赵澄了。”
既然她挑明,之溪也直言道:“见到了,姨娘和他是什么关系?您知道他有白玉,也知道他一定会给我是不是?”
“曾经是好友,现在是仇人。”吕元青的神色冰冷,“他给你电池可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你有手镯,没了手镯,这电池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之溪警惕退了一步:“你这身上毒的解法就在这手镯当中你如何能不知。”
闻言她眼底被愕然填充,目光在手镯上短暂停留,注视着之溪遂释怀地笑了。
“原来是这样,我早该知晓的......”她喃喃自语道,好一会才看向之溪道,“不过现在由你的手作出解药,也算是因缘际会。”
“那日我听盟中人议论俞钧行,他也是盟中人吗?”
“参天树那边都是他在打理,找个机会带你去见上一面。”
吕元青下意识回答,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抬眸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