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莫名心安。
但又觉得有什么在啃食他已经僵硬的心脏。
“看你不容易,想帮帮你。”赵澄起身,向她走来,瞥了眼她的袖口,挑眉一笑,“用针把我扎晕了,然后呢?怎么?不信我能帮你。”
她确实不信,准确来说,她对谁都不尽信。
“你有想过后面对事情吗?”赵澄对视上她的眼睛,“我指的是这位殿下醒来后的事情。”
“自然是桥归桥,路归路。”下意识说出这番话,后才恍然意识到这并不现实。
她并不意外。
“但你觉得你能摆脱鱼龙盟的人吗?”赵澄逼近一步,“俞钧行会这样放过你吗。”
之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选择了沉默,这是意料之中,赵澄不再逼近,而是把她困于角落。
“你进来这些天没人过来问过你,你觉得他们有关心你的死活吗?”
之溪移开目光,低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手镯能找到你,后面就还能找到另一个人。”
赵澄的语调轻柔,但之溪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在她脸上一点点划过。
只需要稍加用力就能把她开膛破肚。
“赵先生认为该如何呢?”
之溪低垂下的脑袋发出轻笑,肩膀战栗,随即猛得拽住赵澄的衣领:“我能有什么法子,他们说跟他们就能多赚点银子,我也只是想支个摊子做买卖......”
神情悲切,像是有说不尽的苦楚,眼角通红,眼眶里的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赵澄神色平静在她眉眼间巡视一圈,静了片刻,半晌才把手帕递到她面前。
这话他一时也辩不出真假,在他看来,她医术再怎么高明,小聪再多,在他眼里就是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而且每次看见她的样子,总像是看到那个人,即使她们在五官上没有半分相似。
躁动的情绪险些压不住。
“赵先生若是能带我出去,这个手镯给您便是了。”
赵澄微微挑眉。
这确实是自己现在还愿意帮她的原因,只是他要得不是把手镯拿回来,而是要她能跟着他做事。
毕竟她就算没了这手镯,无论她与辛逸致是和干系,光是这个噱头就够引起很大一层波澜。
把人拉拢过来才是重中之重。
“我你自己收好便是,它能帮上你不少忙。”赵澄道,“但你现在要帮我一个忙,一个小忙。”
“我想你不会答应吧。”
秦仲出事后林攸便担任起府里上下大小事务,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在院内树下的石桌下她才能把烧热的思维神经暂且冷却下来。
就像一切都还是从前的那样。
鱼龙盟,就是因为这个,之前的光景似乎都与她越走越远。
不对,都不对。兄长刺杀逃过一劫,这时陛下的头疾又发作,头疾是陈年毛病,但这次却来得格外凶。
听祖母说,现在连朝政都交给三皇子打理。
三皇子身后是萧家和吕家,可就算是这样,兄长也一直处于中立,并未插足任何一方。
秦仲是她的堂兄,同时也是大家默认的帝国继承人,虽然他自己现在不这么觉得。
这一切转变是发生在去玉门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