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困于棋局的棋子,深陷囹圄。
玄武国凤仪殿中。
“岂有此理,父亲大人寻来的结果当真是如此吗?”
“君稷泽你当真好狠的心,派他们私下再去探查,若真如此,留他不得。”
陈玉莹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暗卫上递来的册子。
册子上面记录了君九歌遇害的详情,以及陈家查出来的线索。
全部都指向君稷泽。
早与君稷泽撕破脸的陈玉莹,她再顾得上往日情分,冷笑着一身 就挥手让暗卫下去继续搜查。
她凤眼一眯,若真当如此,她就要让自己的皇儿早日登基,免除后患了。
“母后,何事惹得你如此生气?”
君九歌从屏风一侧走出来,脸色仍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陈玉莹见是君九歌,她知晓有些事情是不能瞒他的,便将册子递给了他。
“瞧瞧吧,我儿也莫要伤心。”
陈玉莹眼中还是流淌着几分小心翼翼,他小时与他父亲关系最是亲近,若是不信或许与她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君九歌接过册子,他细细看着上面的字。
随即,又很快闭上。
“母后勿要担心,关于此事,儿臣早已经知晓,只是未来得及验证。”
“母后在后宫多年,为了儿臣当真是辛苦了,若母后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儿臣自会在母后身侧。”
他关上车门,表情依旧风轻云淡。
那晚刺客刺杀时,所使用的刀剑,若他没有看错,全是皇家所出。
皇家有暗卫是皇室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暗卫在谁手中,就不得而知。
但是,身为太子的他,暗卫他自然知道是在谁手里。
父皇当真是令人心寒。
陈玉莹被君九歌的话惊到落泪,她言语楚楚:“我的儿,你莫非早已经知道?你为何不告诉母后?”
“九歌你受苦了!”
陈玉莹抱着君九歌泣不成声,她埋怨自己没用,被一个道貌岸然的狗皇帝给骗得团团转转。
“母后勿要激动,儿臣不过是今日才想明白,母后勿要自责,当心身子才好。”
君九歌宽慰几句话后,他有些犹豫不自在道:“母后,儿臣觉得今日来,身子骨越发好了,想去祈愿寺还愿,恳请母后放儿臣出宫。”
他打量着自家母后的表情。
果然,上一秒还慈眉善目的母后,下一秒就抹干了泪,将他训斥一顿。
“你脸色如此苍白,就连后背上的伤疤都还未好,你便要出去?母后不依,在修养一月再去。”
她眤了一眼君九歌,随后就拂袖子,离开。
君九歌望着母后离开后,他手握成拳,用力咳嗽了几声。
他面色确实不好。
可那又如何?
他似寻常人家调皮捣蛋的公子哥,掩唇坏笑。
夜里时分,君九歌穿上一件雪色披风,他寻着月色一步步朝宫墙外走去,侍女们看见了也未作声响,一路走来各外顺畅。
高墙红瓦下,一辆低奢宽敞的马车正稳稳当当停在大门边。
“见过殿下!”
侍从朝君九歌鞠躬道。
君九歌拂拂手,苍白的眉眼间漾着一抹喜色。
“不必多礼,劳烦表哥送我一程了。”
月光落在侍卫脸上,是与陈玉莹有四五分像的英气男儿。
他的眼距较宽,嘴唇厚实,一看就是敦厚老实之人。
陈逑英拍上君九歌的肩膀爽朗一笑,“表弟你这就疏远了,表哥同你之间有什么好谢的,姑母不放心特意让我护送你前去。前朝事多,你身子弱,去祈愿寺养着,比在皇宫待着好多了。”
君九歌踩着马凳从上面一跃而进马车厢中,马车厢里比外面看着更为宽敞舒适。
“表哥说的是,儿时翻墙出去,每每都是表哥带我去的。”
君九歌想起儿时的趣事 脸上浮起一层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