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城已经进入了秋末,天气却俨然进入了严寒的状态,毕竟这边的天气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清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了,这时候赶去上班的人也多。街上行人纷纷拢紧了棉袄衣袖,吐息间也飘出了转瞬即逝的白雾。
医院科室窗户没关严,几缕寒风从缝隙中钻进来飘进了科室中。
趴桌上打盹儿的闻南槐在睡梦中打了个寒噤,他身上也忘了披件厚衣服,很快被冻醒了。
左腿也被冻得隐隐作痛。
他昨晚在医院值了一晚的夜班,精神一整晚都处于紧绷状态,这时打了个盹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极度的疲惫。
他揉了揉发痛的左腿,起身关紧了窗。
毕竟,闻南槐可是最怕冷了。
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后,闻南槐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了,为了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他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醒神。
刺骨的寒意从头贯彻到脚跟,确实醒神了不少。他水珠子都没擦,就着这一脸水回了科室。
中午休息时,门被人敲了几下,“闻医生。”
抬头看去,邓牧站在门口。
“邓医生,”他笑道,“直接进来就行,不用敲门的。”
邓牧没进,倚在门槛上,一只手藏在背后,“哟,看来咱闻大医忙着呐,那我是不是还打扰了你。”
察觉到邓牧有些不爽的语气,闻南槐忙放下手中的活,“不忙,有事直说嘛。”
邓牧进来,藏在背后的手拿出一束捧花来,丢在办公桌上,“路过护士站,章护士让我拿来的。”
他盯着那束花,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病患家属送的?”
“不然呢,以为女朋友送你的?”邓牧翻了个白眼,为他的迟钝感到无语。
他自动忽视掉那个白眼,“直接像以往那样退还给人家就行了,给我我也不会收的。”
邓牧一脸无语,语气都放缓了不少,“小傻瓜呐,花里放着东西都没看出来?”
“啊?”他拿起花束,各种不知名的花束间突兀地插着一本红色小册子。
这么明显,不知道是怪他眼力不好还是怪他太傻。
闻徊南抽了出来,小册子封面写着两个大烫金字体
——请柬。
“这花里放着请柬,应该是想请你参加什么宴会,小章也不好替你拒绝,就收了下来。”
他翻开请柬,“你确定这是同一个家属送的?这怕不是哪个人偷偷塞进花里的吧!”
“不知道,谁替你收的花问谁去。”
邓牧双手抱胸,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偷偷瞄了一眼。
余光瞥见邓牧的小动作,闻淮南动主动邀请道:“邓医生感兴趣的话,也来一起瞧瞧?”
邓牧一边嗤笑着不稀罕看,一边厚着脸皮凑到了闻徊南身边,弯着腰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大概意思是想邀闻南槐参加送帖人陆迹妹妹陆织俏的升学宴。
直起腰,邓牧状似羡慕又像嫉妒,“自从你来咱医院后,每隔段时间就会收到病患家属的谢礼和感谢信,这次竟然会送请帖邀你赴宴。”
又恨恨的补了一句,“还多了不少小迷妹。”
闻南槐正仔细阅读请柬,听见这话觉得好笑,“医院里哪来的小迷妹?”
“那些年轻的小护士哪个不是被你骗走了心?要知道这风头原本属于我,你来后都被你抢光了。”
“哪有那么夸张?”
“没有吗,那些病患家属里给你介绍对象的也不少吧!。”
闻南槐正想反驳,看见署名后却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你的挚友陆迹亲执,还望赏脸赴宴。”
读这句话时,一些记忆也随着涌了出来。
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瞬,他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邓牧,谢谢你帮我拿过来。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
听到一向好脾气的闻南槐下了逐客令,邓牧还以为是刚刚的话刺激到了他,顿时慌了,“我这嘴也没个把门,胡说的别当真啊。”
他看出邓牧慌张的神情,安抚道:“放心吧,你也别乱想,我是真的有点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邓牧的错觉,他在这语气中听出了极力压抑的颤抖,好像在害怕什么。
就连神情也黯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