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见男孩摘了嘴里的棒棒糖,笑得眉眼弯弯,“还有哦,叔叔,既然扔了就不要捡了,被别人看到很丢温家的脸。”
也许在别人看来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温南槐听了却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渣子,从头凉到脚。
池竞笑得单纯无害,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请叔叔吃糖。”
温南槐看了眼手里的棒棒糖,心道:“这孩子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葡萄味的棒棒糖。”
他还想再问什么,池竞却一边转身一边摆手向后走去,走得很干脆。
“拜拜叔叔。”
见状他也不便多问,便佯装镇定冲池竞摆了摆手,“谢谢弟弟,再见!”
关上门后,温南槐飞快打开了那个男孩给的礼品袋。
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一张与之前那张一模一样的请柬,一样的内容,一样的发帖人。
他愣了会神,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到阳台边向下看去。
他的视线边际出现了一辆白色轿车,已经驶向了小区大门口,只留冲天的尾气在那辆车驶过的地方。
虽看不清车标和车牌号,但不难猜出那时辆名牌车。
这个小区是不允许放车进来的,特别是晚上,但这辆车却是个意外。
池竞送来的请柬和他所说的话,跟那辆刚驶离的车串联在一起。
再看看这个被自己攥得汗淋淋的棒棒糖,几乎没人知道他喜欢葡萄味的棒棒糖。
除了陆迹。
这明显是陆迹在变相的张扬地告诉温南槐自己的身份。
所以说这一切皆出自陆迹的手笔。
小区里的居民中可能安插着陆迹的眼线,随时监视着温南槐的一举一动。
陆迹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来暴露他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这事,为的就是想看自己活在心惊胆战中想报警却对他无能为力的模样。
倒也不奇怪,陆迹要做什么事向来是随心所欲,要是必须有一个理由的话,那可能就是以监视自己来满足他的变态欲。
这会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只是……
想到这,温南槐的手紧了紧。
陆迹怎么会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入局,那孩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的车里。
陆迹扫了眼后视镜里坐得乖乖的池竞,终于开了口,“小池。”
“哥哥。”
听见陆迹终于叫他了,池竞坐得更直了,眼睛也亮亮的,仿佛在等待哥哥的夸奖。
“刚刚给那个叔叔说的话,是不是按照我教你的去说的?”
“放心吧哥哥”,池竞头点得一晃一晃的,“我说完后就走了,没有告诉他关于哥哥的任何事哦!而且也拿出了你说的气势。”
陆迹揉着眉心,语气带着疲倦,“嗯,做得不错。”
说罢闭了眼陷进柔软的后座椅背,命令身旁的人,“小钱,先送池竞回家。”
“好的,陆总。”被叫的人打着方向盘恭恭敬敬地答道。
良久,陆迹忽又冒出了一句,“小钱啊,听说你和程逸星是旧相识?”
“是的,陆总,初高中同学。只是现在没怎么联系了。”
“哦,这样啊”,陆迹点头,指尖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好像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怎么了,陆总?”
“程逸星现在在我手底下工作,我比较欣赏他的工作能力。”
“所以陆总是想向我打听关于程逸星的事?”
“哈哈哈哈哈”,陆迹大笑着拍了拍钱遂平的肩,“你小子,现在都懂揣测老板的心思了,记得你刚来给我当司机那会儿,可是憨厚的不行啊!”
钱遂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陆总说笑了。那陆总想问什么?”
“比如,程逸星高中时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陆迹嘴角炙热肆意的大笑转换为阴冷,“或者说,有没有人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