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大翔拖着声“嗯——”道:“从春到秋。”
璧莫扬道:“趁咱师父没起,我们过来多聊会。”
钟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也没醒…?”
骆大翔:“给小花一个期限。花楼主什么时候来,他什么时候起。”
康知之躺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三个人聊了半个时辰左右,门再次被叩响。
“娘。”璧莫扬道,“我师父呢?”
“他说起不来,让我先找你们,等把人带到他那他再起。”
于是有了祁亦连,钟愈顺理成章地把所有人轰出去,一身痕迹难以见人的花烛这才成功起床。
几人往先前的客栈走去,又敲开花渡云的房门,把人薅了起来。
“花烛,我必须先告诉你。”花渡云道,“不许讨价还价。”
花烛点点头,表示顺从。
“回去后,你跟我回花小楼。你师父那目前回不去,会让她为难。”
“哪为难?”花烛问。
“问冥楼上下统一的不接受你,除了花小楼,谁还能护住你?”
“……”
花烛心里再多不满也没说。哪怕今日身在花小楼,也能有往后。
早晚有一天他会走出花小楼,把花渡云扔下的八大奇字学完。
他点了点头,阳奉阴违。
一并用过了早膳,行至镇外树林,众人准备御剑而行时,钟愈忽道:“师父。”
花渡云回过头:“咋了?”
“弟子不肖。”说罢他屈膝跪地一拱手。
花渡云和一旁的祁亦连忙要将他搀起来,未果。
花烛怔然看着他身姿挺拔,黑发由金冠流泻而下,跪于黄土。
上午的阳光很静谧。树荫还绿,打下来暖黄的光圈。
地上的落叶追逐翻飞,随风起落。
一瞬间他似乎已经明白了钟愈要做什么。
“……忤逆于师门,无法回花小楼。”
“先起来,这是干什么。”花渡云维持着扶他的姿势,“为何?”
钟愈咬牙很久,才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望师父恩准。”
花渡云沉吟片刻,道:“找骆阁主那位朋友?”
“是。”
“既如此,你就去吧。”
“谢师父。”
钟愈垂着头,不易察觉地吐出一口气。
花渡云叫他起来的话还没开口,忽地被一道冷脆的声音打断。
“‘去吧’?”
花烛将已拔出的剑插回剑鞘,缓步走到花渡云对面,俯视钟愈。
“钟愈,什么意思?”
骆大翔知晓个中缘由,惊诧地瞪着跪地之人。
花渡云忙叫他起来。
站起身后,他仍是低着头,背对花烛。“送你到这。”
花烛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没告诉我。”
“嗯,我骗了你。”
“你确是又骗了我。”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剑就已架在钟愈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