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蒂尼放开他的手，又恢复那副无坚不摧的强大模样：“那你现在看过了，快回家吧。”

可是这只小红毛就像赖上他了一样，一直念叨着让他许个愿，嘴上还振振有词，说自己是好不容易才能来看他的，耗费了非常非常多的精力呢！

马尔蒂尼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他，他会跟在自己的身后去拿牛奶，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试图来一个猛猪冲撞跳到他身上，还好马尔蒂尼眼疾手快躲开了，不然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经得住面前这家伙的一个飞扑啊，他现在又不是十七岁。

最后，伊纽实在是太烦人了，他甚至自己得出了很多离谱的回答：“队长，你想要米兰吗？或者是国际米兰？皇马？尤文图斯？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马尔蒂尼：“为什么？”

伊纽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是队长呀。”

听到这话，马尔蒂尼笑了一声，他并未理会这人的胡言乱语。

被伊纽烦的受不了，他才随口道：“我想回到十七岁。”

就在他以为这个小孩会胡诌一点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伊纽开心的点了点脑袋！

他对马尔蒂尼说：“好呀——如果这是你想到的。”

他的手心转了几圈，带起一小片萤火虫似得光晕，在马尔蒂尼震惊的目光中笑了：“队长，我曾经对阿莱说过，当机会来临的那个瞬间，请紧紧把握住他吧，这个世界会因为你的改变而改变。”

“现在这句话也送给你。”

他说完，就在马尔蒂尼吃惊的目光中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甚至还有精力挥挥手笑着和他说再见。

而就在马尔蒂尼怀疑自己的眼睛出毛病，或者自己被红鸟刺激大发，变成神经病的时候，他听到大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

很轻的声响，但马尔蒂尼放下心来。

他觉得这个小孩就是和他变了个魔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肯定都是有迹可循的。

但他穿着拖鞋走向门口，却觉得走的每一步路都越来越轻盈，他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像是有人往他生锈的关节上淋了一桶润滑油，每一步，都让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每一个细胞的跳动。

但马尔蒂尼没在意。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有点恶劣的魔术，可能是科斯塔库塔和阿尔贝蒂尼看见他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和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但但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马尔蒂尼愣住了。

门口——是很久不见的舍甫琴科。

换句话说，是年轻的，刚到米兰那一年的小夜莺，但比那一年更加稚嫩面孔，更加清澈甜蜜的笑容和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痕迹的脸。

是十七岁的舍甫琴科。

他看着马尔蒂尼，叫他：“队长。”

马尔蒂尼下意识的回答他：“嗯？”

回应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舍甫琴科的队长了。

现在不是，往前的很多年也不是了。

舍甫琴科在他的面前再次露出笑容，他很紧张，但同样非常兴奋，他觉得这是一场梦，于是马上找来马尔蒂尼，他想问问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自己太想回到17岁做出的一场幻梦，是不是自己精神分裂真的有了第二人格。

但是他站在这，看着面前的马尔蒂尼。

是他从没有见识过的——17岁的马尔蒂尼，年轻的，朝气蓬勃的，比阳光还绚烂的十七岁。

他突然觉得这病也挺好的。

起码他可以在现实世界中见到队长十七岁的样子。

风吹在舍瓦的脸上，他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有力，心里又有很多想说的话，可是此刻他一句都不想说，他想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安静的盯着队长看一会。

两人相顾无言。

好半晌，安静到舍瓦已经默认了这是他的一场幻觉，或者是喝太多酒在耍酒疯，他拉住队长的手，转了一圈，在马尔蒂尼惊讶的目光中盯着他的眼睛。

他问保罗：“队长。”

“嗯？”

“你见过我十七岁的样子吗？”

看着保罗摇头，舍甫琴科这才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他对着保罗笑：“那你现在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