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亮度,似乎已经到了日上三竿的程度。
什么情况,她这是怎么回来的?
夏晓清捂着太阳穴,努力回忆,却发觉自己的记忆只存续到在灯影交错的KTV里,喝下花源递来的那一瓶高度啤酒。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到底是怎么回到的家里?
冲出房间门找崔鹊,发现崔鹊不在家,夏晓清立马给崔鹊打了语音电话。
“喂?晓清,你醒啦!”
“雀雀……昨天我怎么回来的?我怎么什么都记得了?”
“啊,你不记得了吗?”崔鹊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在催她,背景乐也很乱,崔鹊说话的速度都加快了些,“马上马上……晓清,你不记得你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了?是何穆舟啊,你还拽着人家衣服不撒手,可劲儿扒拉人家衣服,程度堪比性骚扰。”
“……”夏晓清手捂头,更痛了,“我不信,你逗我呢吧?我好歹也是个文明人吧。”
客厅墙上的画突然哐啷一声掉在地板,好像在反驳她说的话。
夏晓清心里直发虚。
“真丝毫不夸张,你真要扒人家衣服,给人家何学长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算人家脾气好的,没打算没告你,也没让你赔钱,还嘱咐我给你准备蜂蜜水。”
“……”
崔鹊觉得好笑:“你喝醉了真是……你说你怎么想的,去骚扰一个前律师,再饥渴也不能——”
“雀雀!你怎么不拦着我点儿啊?!”晓清绝望。
“我拦得住吗我?你跟八爪鱼似缠着人家,就是不撒手,我手都拽酸了!”
夏晓清闭眼,垂头,蹲下敲打自己脑袋。
夏晓清啊夏晓清! 你是疯了,真疯了! 你这是对学长这是做了什么啊,啊啊啊!
挂了电话,夏晓清一脸懵地走进洗手间,以冷水浇脸。企图覆灭自己的羞愧之心。
“叮咚——”微信提示音在回音极好的卫生间响起。
晓清关掉水龙头,抹了一把冰冷的水珠,拿起手机。
崔鹊:【其实也没有很大关系啦,你学长最后还抱你回屋才走的,对你挺好的,应该不会因你酒后失态怪罪于你哒。】
晓清眼睛都瞪直了:【他抱我回屋?!!!】
崔鹊:【白眼/废话,你觉得我一个人能拖动你吗?】
晓清:“……”
手机轻轻搁在水池边,‘哒’一声,四周静悄悄的。夏晓清在自己的沉默里,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往紧而有力的趋势渐渐跳动起来。
走出卫生间,夏晓清去厨房煮泡面。
沸水咕咚咕咚时,她还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学长,该跟他说什么,才能让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太过尴尬……其实最主要的是,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太尴尬。
她放了面,正要撕开菜料包,牛仔裤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莫名地,她紧张起来。
好似有预感一样,这个时候找她的会是谁。
何穆舟:【醒了吗?】
信息横挂在屏幕中间。
夏晓清手忙脚乱回复道:【醒了。】
何穆舟:【头疼吗?】
晓清:【还好……】
何穆舟:【嗯,喝点蜂蜜水。】
晓清:【学长……您还好吗?】
何穆舟:【?】
晓清:【昨天您送我回来时,我好像挺冒犯您的。】
何穆舟:【大概吧。下午来我家画画?】
大?概?吧?
夏晓清瞪着这三个字。
大概吧是什么意思,冒犯没冒犯,他倒是给个准话啊,她好有下一步行动……呃,不过,没完全否认的意思其实就是真的了吧?只是不好意思说……唉。
下一秒,何穆舟又发来一条:【其实还好,没感觉冒犯,不过女生一个人在外面要有点防范意识,不能喝成那样,以后不要谁给你酒你都喝。】
夏晓清松了一口气,回了个笑脸表情包:【我知道啦!】
下午两点,晓清敲开何穆舟家的门。他从门后出现,身后是大片大片洒下的金色光芒。此时,正是外头阳光最烈的时刻。
见到她,何穆舟肃冷的眉眼勾勒出抹明显的笑意:“怎么带着伞?外面太阳很大?”
夏晓清低头摸摸伞把,“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我以防外一。”
“不会有暴雨的,下太大了我就送你回去了。”何穆舟让开门廊的位置,等她进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