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对面哀怨的眼神,无名客同样正襟危坐起来,表情诚恳地问:
“好吧,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
祂十分上道地接下了愚者的戏,并给出了台阶。
“这个简单,”
愚者瞬间眉飞色舞起来,狮子大开口:
“给我的剧本写十万字读后感。”
“哈,恕我直言,”对比,无名客没好气地横了愚者一眼:“……你的原文都没有十万字吧?”
“真是冤枉,我可是完全出于好心才这样建议的,”
愚者吊足了对方的胃口,直到无名客的心思全然放在自己身上,才缓缓说出理由:
“凭这篇文章,能博个文学学位也说不定。”
“我可达不到那种标准,”
无名客摸了摸鼻子,很难想象自己伏案写作的样子:
“所以朋友,放过我,也放过那些负责论文评审的专家吧。”
说着,祂再次转动手中的笔,若有所思道:
“而且——”
无名客顿了顿,继而兴致勃勃地咨询:
“你觉得,这剧本够不够抵一次“酒馆”的消费呢?”
“……”
愚者很清楚自己随手乱写的剧本水平:
看似跌宕起伏,实则不知所云,唯一的长处便是知道如何在每次表演的末尾调动起观众的情绪,令他们能够忍住枯燥,在第二天继续观看下去。
这同样也是今天谢幕后,列车上的大家伙儿如此愤怒的原因——
忍受了大量无意义的灌水剧情后,到了结局竟然又被作者喂了妥大的。
愚者一点也不怀疑,为了抵债,无名客会如何夸大其实地宣扬这平庸的剧本,
而酒馆里都是些个性十足又爱凑热闹的年轻人……
愚者无不怜爱地想到:
——自家的小羔羊们肯定会被这狡猾哦呆子骗得团团转的。
——真是太有趣、啊不,太可怜了。
由无名客的提议,引发了愚者各种奇妙的灵感,祂愉悦地笑出了声,不加掩饰地称赞道:
“朋友,真难想象你不在的时间我要如何度过,我感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了你了!”
“额、”
面对愚者情绪突如其来的高涨,完全不知道祂又想到了什么的无名客略显迟疑地回道:
“……谢谢。”
愚者环顾房间一周,才发现这里面竟然只有一张椅子,难怪自己一直只能像个傻瓜似的站着。
“我的那把椅子呢?”愚者问。
“被帕姆收走了,”无名客解释道:
“你前几天在椅背上乱涂乱画,惹得它很不高兴。”
——那只兔子显然在孤立自己!
祂一边想,一边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无名客身上。
祂硬是蹭进无名客半蜷缩着的软椅里,逼得别人不得不坐直了,紧贴扶手。
这张椅子单人坐绰绰有余,两个人便有些拥挤了,愚者向后移动了些才稍稍错开点位置。
身下的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荷的嘎吱声,无名客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这可是帕姆最喜欢的一把椅子。
为了尽快转移无名客的心神,愚者变戏法般地变一杯盛满梦幻色彩液体的玻璃杯,递到无名客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