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乱七八糟,穿着明显不是校服的短袖,上面满是污脏的男生,暗着狭长的双眸推开了教室的门。
邹莹扶额。
贺影:“好独特的登场方式!”
李小言:“闭嘴吧你。”
岑菲菲:“这谁?挡我看帅哥了。”
班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我方哥,三中校霸,你也可以叫他霸霸!”贺影趁乱向其他一脸茫然的人介绍,“我方哥上学,校服是不穿的,书包是不带的,头发是不剪的……主打一个简约风格,怎么样,帅不帅?”
“噢噢我听说过!高一的时候这个叫方却的好像每周都被全校通报批评,哇靠,怎么和他分到一个班了!!”前排的人回头说。
“菲菲,怎么办啊,要不要让我妈妈给咱们换班?”岑菲菲旁边一个马尾女生有些害怕地说。
“不用不用,我好不容易和帅哥有缘分,换啥啊。而且……”岑菲菲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方却,“这个方什么,长得也还不赖!”
“……”马尾女生:和着你是选妃来了。
邹莹清清嗓子:“给我安静!你该坐哪坐哪去,不要挡到别的同学自我介绍。”
方却的头发轻轻蹭过温丛深稍稍抬起的下巴,一股酒精和烟混杂着奇怪的香气撞入温丛深的鼻腔。
温丛深垂眸等身前的人局促离开,视线慢慢平移到台下,声音轻缓而低沉:“是一个不喝酒,不抽烟,不喷香水的新时代好青年。”
方却脚底微微一滑,一把拖开椅子坐下。
邹莹有些疑惑,全班同学也跟着迷惑:你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新时代好青年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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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流介绍完,已经过去了一节半课。
方却是最后一个,由于他睡得很死,老师也懒得叫他自我介绍了,免得带坏风气。
但令全班人不可思议的是,下半节课邹莹排位置,把温丛深放在了方却旁边,并且给的理由是:中和一下不良风气。
睡得很死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同桌。
他趴在桌上,灼热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打在他的后颈,燥热的微风包裹了一阵阵蝉鸣吹干他背后一层薄汗。
然后他做了一个一直向下飞的梦,像是跌入了一个无底深渊,随即惊醒的时候踹了旁边的桌子一脚。
温丛深把视线从白花花的卷子上挪向他:“?”
方却并不知道自己踹了人桌子,鼻息很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看他:“?”
温丛深耐心解释:“你踹我桌子干嘛?”
方却眼里一下子露出凶狠又嫌恶的光,语气依旧冷淡:“谁让你坐我边上。”
“班主任。”温丛深不咸不淡地回答他,然后把头转回去写题。
方却心里又把邹莹的祖宗问候了一遍,边问候边捏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把椅子靠后,让后排尽可能多的空间成为他的座位,懒懒散散地靠着,没精打采地看了看黑板上方的钟。
忽然一个小纸团飞到了温丛深桌上。
隔着一个过道和一个人的贺影对他挤眉弄眼,用指头夸张地比划。
你好歹也丢准一点啊。方却啧了一声,冷淡地看着没理小纸团继续写题的温丛深的侧脸,伸手去偷纸团。
一支黑色水笔敲在了方却的食指骨节上,笔的主人斜视他一眼:“上课不许传纸条。”
哐的一声,方却直接把他同桌椅子踹出几米远。
绷着个臭脸给谁看啊老古板。有些同学循声回头,方却丝毫不慌,顺势架了个二郎腿。
贺影没憋住笑出了一声猪叫,赶忙捂住嘴巴低头。
方却打开纸条,上面贺影狗爬的字写着:等下了自习我们直接去操场,我看了课表,下节体育课。
温丛深沉默着坐回来,偏了偏头:“除非给我看看。”
“……”方却蹙眉思考这书呆子脑子是不是被他踹坏了的时候,温丛深已经把纸条抢去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铃声正好响了。
观摩全程的贺影直接站起来对他们喊:“学霸,一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