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抬头:“是的。”
楼上探头的是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妇人,头发花白,牙齿掉了几颗,说话不是很清楚。
她佝偻着背,看样子是站在凳子上才能探出窗户:“伊扎克好多天没有回来了。”
米勒问道:“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老人含含糊糊地说,“我屋子里的灯泡坏了,以前我从窗户这喊一声,伊扎克就会过来帮我修好……但这次我叫了好久,伊扎克都没应声。”
“他一定是出去了……”
“这可不妙,”埃莱森说,“听起来像是知道我们要来,跑了。”
米勒:“……”
那天上午5点到6点,凶手在斯坦西家的书房用桌上的铜制摆件击中了莱昂纳德·斯坦西的后脑勺,凡妮莎·斯坦西听到动静从二楼的房间出来,惊慌失措下摔下楼梯……直到上午八点,邻居发现异常,推开半掩的大门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斯坦西夫人,又在书房找到了没了意识的斯坦西先生。
被击中后脑勺的斯坦西先生脑出血死亡,怀孕的、流了一地血的斯坦西夫人反而活了下来。
斯坦西家中并没有打斗的迹象,周围的邻居当时都没有听到动静,家中的贵重物品也没丢失,所以米勒他们刚开始,就认定凶手是斯坦西夫妇的熟人。
问题是,莱昂纳德·斯坦西的熟人很多。
他是退役海军,平日里经常跟他的战友们聚会。斯坦西先生死的前一天,几个朋友在他家里待了一整晚,其中就包括伊扎克·比尔。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起码对于米勒他们来说,还不够排查完斯坦西先生的关系网。
不过在两个星期前,米勒和怀特就拜访过伊扎克·比尔了。
伊扎克·比尔是个瘦削但高大的男人。他对米勒和怀特的到来神情自若。
他说自己从斯坦西先生那回来就在家里睡觉,作证的就是一同聚会的几个朋友,还有他的邻居,独居的西泽尔夫人。
“西泽尔夫人年纪大了,她老是睡不好,如果我一大早出去又回来,她一定会听到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天早上七点,西泽尔夫人叫伊扎克来帮她修理灯泡。
就算伊扎克不是步行,而是把车子停在离斯坦西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开回来也会超过七点。
米勒沉思了一会,问楼上的西泽尔夫人:“您知道伊扎克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三天前的早上,”西泽尔夫人说,“伊扎克出门,没有回来。”
据他们的消息,伊扎克在当地的小学当修理工,现在正好是休假。他性格孤僻,没结婚,也没什么朋友,来往最频繁的就是斯坦西先生。
有时候,往往是这样被忽略的、沉默的人,能爆发出最令人恐骇的力量。
“得,也不算白来,我们收拾收拾准备通缉吧。”埃莱森叉着腰,打量面前的房子。
“现在还不能确定。”米勒说。
但今天注定见不到伊扎克了。
“先生们,伊扎克是出什么事了吗?”楼上的西泽尔夫人担忧地说,“他是个好孩子。”
“别担心,女士,”埃莱森朝她挥手,“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来了次短途旅行。”
只是终点可能是法庭监狱。
他们没有告诉西泽尔夫人实情,这没有必要,只会平白让一个老人多几分哀愁叹息。
埃莱森对西泽尔夫人说:“正好我们来了,我们上楼帮你换灯泡吧。”
“是吗,那太好了,”西泽尔夫人高兴地说,“稍等一会儿,我来给你们开门。”
她的脑袋消失了。
过了几分钟,门还没开。
米勒很有耐心地站着不动,不管怎么说,这里总比有怀特的办公室要好。
埃莱森就更自得了,他巴不得在外面多耗点时间。
他对米勒说:“虽然我们不太可能在她家里找到伊扎克,但说不定能找到点别的。”
米勒不置可否。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西泽尔夫人矮小的身体从门后冒出一半:“请进,先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