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完成得很好,超出我的预料,我想我低估了你的进步速度……”
米勒默不作声,因为怀特这样说的后面一般会跟个“但是”。
“但是,”果然,怀特接着说,“我希望你能记下来。”
“什么?”米勒没想到怀特会说这个。
“不要是关键词,尽量记长一点,把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怀特说,“这在最开始是尤为重要的,如果你之后再回想,记忆会美化很多东西……”
“这是很好的练习,等你待的时间久了,你就会学会该删减哪些。”
怀特说完就背着手打算离开,留米勒一人思考。
米勒叫住他:“那您呢,您接下来去哪里?”米勒还以为他要一直跟着怀特记录。
“我嘛,”怀特突然咳嗽一声,挺直的背也松了,“咳,昨天不小心淋到点雨,我感觉很不好……”
说着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溜走了。
米勒无语。
“好啦,他是头儿,我们就听他的干吧。”埃莱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歪着身体去勾他的脖子。
米勒:“……我没有不情愿。”
他避开埃莱森的胳膊,走到桌子的另一边。
“这是什么?”
几个巨大的披萨盒占据了长桌的大部分面积,一堆资料只好叠放到长桌的角落,有一沓甚至在披萨盒的下面。
米勒挪开披萨盒,发现是一场交通事故的记录。
“是关于多林夫人的,”凯特抱着东西走过来,“我们之前查到多林夫人留下的电话和地址很混乱。”
“十一年前她丈夫去世后,她接连换了十几个地址,大部分都跨越城镇,五年前开始,她不再变更城市,这应该跟她儿子上学有关,三年前,她搬到了现在的房子。”
“听起来很励志,”埃莱森说,“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凯特放下东西,那是另一沓纸,开始收拾披萨盒:“不知道,我们今天早上就在整理这个……你可以去问问我们英明的怀特警长。”
“嘿,凯特,别因为我们刚才的争论就这样对我……”埃莱森举手求饶。
米勒抿着嘴,快速浏览报告:“死者……马尔科姆·多林,就是阿维亚·多林的丈夫?马尔科姆癫痫发作,撞上了桥……汽车爆炸……怀特在怀疑这不是意外吗?”
埃莱森:“什么意思?多林夫人畏罪潜逃?”
“你们的思维真会发散,在这点上倒是很适合做搭档,”凯特抽过报告,放到一沓纸的上面,“这只是顺带的,重要的是地址,而且,就算真是那样……现在重要的是斯坦西案。”
“十几年了,怕是很难查清。”埃莱森说。
“所以努力别让斯坦西案也变成这样,然后在十几年后有另一群人质疑我们。”凯特马尾一甩,带着几个巨大的披萨盒离开。
“唉,开这辆‘车’也不是容易的事啊……”埃莱森看着凯特离去的背影感叹,他转头对米勒说,“米勒,接下来去哪里……米勒?米勒?”
埃莱森意外地发现这个通常满脸不高兴的年轻男人眼神空洞,连习惯性紧皱的眉头都松开了,他拍拍他的肩膀:“米勒?”
米勒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脑海里飞快掠过一辆小型轿车,然后是一片空白。他胡乱挪动桌上的纸,找到就放在他手边的记事本。
“你怎么了?”埃莱森关切地问。
“没事,”米勒抿着嘴,翻动记事本,“走吧,我们去这里……你开车。”
“当然,”埃莱森勾住他的脖子,支撑着他向前,“不着急,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米勒他们继续为案子奔走,不过在怀特安排完任务的第二天,这座城市又开始下雨,这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这场雨,整整持续了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