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欲行又话锋转:“老二的杨侧妃,如今已经身怀六甲,老二说,约莫着八月生,朕倒是要添一位侄儿了。”
杨侧妃有孕,肃亲王府里欢天喜地,待到小世子出生,定是得热闹十倍百倍,这可是肃亲王第一个儿子,且肃亲王与杨侧妃恩爱有加,更会疼惜小世子。
杨侧妃是我嫂嫂的表妹,她也得去看看。
我也高兴:“肃亲王真是好福气,杨侧妃贤淑,又要诞下一位小世子。”
只是肃亲王与章欲行并不亲昵,肃亲王是从前先帝爷宠妃丫鬟的儿子,从小敏感,不敢与那些正统皇室接触,与老三也很少接触,因为章欲行和恭亲王是皇后的儿子,老三易亲王是贵妃的儿子,所以肃亲王显得格格不入,即使成家了,也总是有那一份亏欠和自卑。
不过章欲行对这三个弟弟也算是挂心,常常与我讲他们的事,以及祈和公主去南悯和亲的事,听他说,祈和公主当摄政王妃当的很好,与丈夫恩爱,受南悯国君、皇后疼爱。
南悯皇后贤德我是知道的。
章欲行眼里泛起点点星光:“若是你能为朕诞下一位小公主、小皇子就好了,绝对比老二的孩子更好看。”
听到这话,我动作一僵,已经呛住了,打了好多个咳嗽,章欲行见状替我理了理背。我还是感觉喉处酸疼。
“姐姐慢点吃,怕不是呛到了。”徐美人起身,细指在我脖颈处摩挲。
章欲行方才说让我生公主皇子的时候,我确实惊住了,因为我压根没想过,最近章欲行宣我侍寝,有几次我都称病,躲在贤妃宫里。
章欲行眉头微蹙:“你不愿?”
可不能让他怪罪我。我微微一笑,决定拉淑妃下水,谁让她喜欢向太后告状的。
我说道:“臣妾貌若无盐,又身子差,淑妃国色天香,若是淑妃能生个一儿半女,陛下和太后瞧着定是也高兴!”
徐美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似乎要把我看透。
之后的事,我们三人闲聊了几句,章欲行就走了。
他走后,徐美人抚了抚胸口,喘了一口大气,语气有些不安:“筠妃,方才你说的话可是要吓死我了,万一陛下怪罪,怕是清宁宫的人都逃不掉!”
我无奈一笑:“他不会的。”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如此笃定,但心中就是觉得他不会怪罪我,就凭我十分有八分像贞嘉皇后的这张脸,且我说的话也不算忤逆。
若是上辈子,我还巴不得生一位公主呢,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只想无事乱我心。
如今的后宫不如前朝的后宫斗的凶,前朝那时啊,十一个孩子,两个公主都活下来了,九个皇子,却只活下来四个,其他的要么早夭,要么染病,要么落水。
徐美人又说:“是我多想了,你与陛下情深几许,这点蒜皮小事,陛下是不会放心上的。”
情深几许,我却惚的怔住了,我与他,真的是情深几许吗?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才是纯粹没有一丝污染的爱,我与章欲行,不过是残缺的爱罢了。
贤妃入宫些许年,却没有爱过章欲行一日,心里紧紧牵挂着杜郎,宫外的事我也摸不甚清,只知道贤妃有时刺绣,会刺一对鸳鸯,我问她是谁,她娇滴滴的说是杜郎。
依贤妃母家的话,就是要贤妃对陛下百依百顺,登上高位,最不济啊,是谋个贵妃当,这样夏家也有面子,世人都知道夏家的女儿是贵妃,但贤妃压根就没有争宠的心思。
徐美人行了礼便走了,回她的西院,走到垂花门时还扶着青木回眸隐隐的看我。
我将藤花椅搬到庭院树下,光有些炙热稀碎,种种往昔如潮水涌上,藤花椅微微摇晃,发出吱一一喳的声音,上面像是有数不尽的纹路,数不尽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