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什么帮,万一是陷阱呢?这年头游戏套路深,我偏不!” 她叛逆地点了【不帮】。
屏幕里的“主控”角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转身,撑着伞,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了雨巷的另一端。
邬郁的表演程序里预设了多种反应分支。
他眼中适时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失落,那光芒熄灭的速度快得让人心疼。
他默默地收回手,垂下眼,更紧地抱了抱怀里的死猫,独自跪在雨里,身影显得更加单薄孤寂。
然后,游戏画面一黑。
【结局:擦肩而过】
【你选择漠然离去。雨越下越大,你在昏暗的夜里匆匆赶路,不慎踩中不知何时缺失了井盖的下水道口,失足坠亡。】
【BAD END:无人在意的终结】
“靠!” 苏一山看着屏幕上“你已死亡”的血红大字,和自己角色躺在污水里的凄惨CG,目瞪口呆。
“这什么鬼结局?不帮就死?制作组有病吧!”
她骂骂咧咧,却下意识地点击了“重新开始”。
那个白发少年最后那一刻的眼神,像根细小的刺,扎了她一下。
重新读档的李沫这边,剧情顺利推进。
两人一起在潮湿的泥地里挖了个浅坑,将黑猫埋葬。
雨渐渐小了,变成缠绵的雨丝。
邬郁蹲在小小的土堆前,沾满泥污的手轻轻拂过并不存在的墓碑。
他侧着脸,雨水顺着他优美的颈部线条滑入衣领,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仿佛从很远地方飘来的质感:
“呐,生命很脆弱,对吧?”
选项跳出:
【是啊】
【不是的】
“这还用想?当然是附和他啊!” 李沫点击【是啊】。
邬郁的睫毛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主控”,嘴角极其缓慢地、生涩地扯出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浅,很淡,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莫名让李沫心头一跳。
“你也是…这么想的啊。” 他轻声说,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更幽深了。
李沫得到了系统的文字回复,剧情继续,似乎是“主控”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两人在渐歇的雨中道别。
而再次进入游戏的苏一山,这次虽然心里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选了【帮他】。
埋完猫,面对同样的问题,她叛逆心又起:“生命脆弱?我偏不这么说!” 她点了【不是的】。
她预想着少年或许会更失落,或者剧情走向另一个分支。
然而,屏幕上少年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邬郁在听到这个选项的瞬间,整个人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做出悲伤或反驳的表情,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就在这时,游戏里,一直阴沉的天空,云层恰好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雨后格外清澈、明亮的阳光,如同舞台的追光灯,毫无预兆地、精准地穿透渐渐稀疏的雨丝,倾洒在他身上。
湿漉的银白色发丝瞬间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每一根发梢都像是在发光。
细小的水珠折射着阳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他那张原本过于苍白、透着阴郁美的脸,在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圣洁的俊美。
他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如同碎钻。
而他原本低垂的、盛满忧郁的灰蓝色眼眸,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瞳孔在光线刺激下本能地收缩,却因此显得更加清澈,清晰地倒映出站在他面前的“主控”的身影——那个模糊的,却又在此刻无比清晰的轮廓。
苏一山呼吸一窒,手指僵在鼠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