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徐姝文很快打通了向自宁的电话,因为中风的父亲,在知道儿子意外去世之后,也倒地不起,急救无医。
恨意就是这样起来的,年纪不大的徐姝文,知道她的仇人是何志辉。因为何志辉压榨了他的父亲,所以他的父亲病了,因为压榨,所以他们家凑不起哥哥的学费,所以徐书年不得不外出挣钱,然后死在了归途。
一切的起因,皆由何志辉。
家里停着两个逝者,都是徐姝文最亲的人,她的母亲已经哭晕过去了三次,叔叔伯伯们正在追讨哥哥的肇事者,他们要为这个快要沉沦的家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晚上,夜风起了,徐姝文拿起电话,给向自宁打了过去:“姐姐,我是徐书年的妹妹,我哥哥走了。”
压抑在徐姝文心里的情绪一下子决堤,她嚎啕大哭:“姐姐,我哥哥死了,我爸爸也死了。”
徐姝文在守灵,妈妈已经晕倒了还没醒,向自宁就这样出现在了徐姝文的跟前。
她站在门口,看着堂前的两个逝者,然后徐姝文,小小一只,跪在地上烧纸,她转过头看照片上的人。
向自宁走了过去,然后抱住了徐姝文:“别怕,有我在。”
向自宁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徐姝文直至今日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向自宁跟何志辉的恩怨,就这样结下。
向自宁从来没有说过她跟徐书年的关系,徐姝文也从来不曾问过,但是徐姝文知道,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关系。
因为向自宁不但帮她料理了父亲跟哥哥的后事,还从叔叔伯伯的手中抢回来了哥哥的赔偿,甚至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她的成长,甚至不惜花重金给她请了很好的老师,助她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
现在,她长大了,她看着向自宁,然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她笑了一下,然后擦着不受控制的眼泪。
向自宁看着她这样,然后看了一眼陆竟舒,陆竟舒点了一下头,然后走了出去。
“我还没死,也没受多大伤,犯不着哭。”她给徐姝文找纸巾擦眼泪。
“我能有什么事呢?你工作不要啦?你刚过的实习期。”向自宁难得絮絮叨叨,陆竟舒去而复返,手里提着水,然后听见了向自宁老妈子一样的絮叨,不由笑了一下。
向自宁瞪了她一眼,心说这货怎么那么没眼见力,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陆竟舒不想回避,她总觉得她快要追到向自宁了,不能被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娘们给截胡了。
徐姝文擦了眼泪,然后喝着陆竟舒递过来的水,过了一会,说:“宁姐,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陆竟舒在喝水,听到这个话呛得喷了一地的水。所以,向自宁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张宪生?
向自宁看陆竟舒,然后看徐姝文:“你哪里看出来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徐姝文想了一下:“其实我跟我妈猜了很久,我妈把你当儿媳。但是我哥,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女朋友的话。”
徐姝文其实看得清,她早已不是那个弱小的小女孩。她经历了风雨,然后回头看向自宁跟徐书年的关系,他们不像男女之间的那种关系。
每次提到徐书年,向自宁总是不太说话,她不怎么悲伤,但是很难过。她有时会给徐书年上坟,有时候带花,有时候带酒。带酒的时候会多待一会,两个杯子,一人一个,徐书年那杯永远不动,向自宁会喝个微醺,然后一笑。
你说,哪个女朋友会这样。
很多人的女朋友都抵不过一次风雨,但是向自宁敢去刚任何人,甚至现在为了扳倒何志辉,以身入局。
“那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她长大啦,翅膀硬了,她不想猜了。
向自宁笑了一下,然后说:“知道了,你又能怎么样?让你哥活过来?”
陆竟舒紧张的心一下就不紧张了,跟一个死人较劲,没啥必要。
“说,你回来干什么?”向自宁不想在这上面啰嗦,她的事也轮不到这个小丫头说。
“回来给你帮忙。”
“给我帮忙?”向自宁不敢相信。
“嗯。”
向自宁气死,她学有所成,好好的大公司不呆,好好的前途不要,她要回来这个破地方给她帮忙。
徐姝文刚才还一副我才不怕你的表情,现在躲到了陆竟舒后面:“我跟我妈说了,我妈也支持。而且宪生哥也同意。”
“所以,现在你已经跟公司离职了?”
“对,上头已经同意了,就这几天的事。听到你出事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向自宁有些生气:“你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