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也觉得自己没那么有负罪感，但，难不成自己的感觉还能是假的？我觉得我没有其实我很在意？那不是傻子嘛！

直到……在那辆空无一人的公交上睡着。

*

小少年住爷爷家这几天，老头儿可是抓足了机会。

“生活上呢？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我说服他上学去了！”

“是吗？那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他现在的精神状况了。”

小少年下楼，看见爷爷和一个年轻男子交谈着什么。

“早上好，爷爷。”

“诶，好。”牛央广冲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老头儿伪装的够好啊。

就是……被一眼看出来了。

好好的医生，非来这儿吃瘪干什么。

教师、律师、工程师，这次是什么角色？

“这位是林先生，要不要和他聊聊，认识认识？”

不说什么角色啊。

对面的男子礼貌十足地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小少年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机械地执行自己曾经对“爷爷”说过，他会做到的一言一行——“请啊，你请一个，我送走一个。”

他坐在“爷爷”牛央广旁边，和林医生面对面。

……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小少年耐心耗尽了。

“你每天都做些什么呢？”

“你猜我每天在想什么？”小少年拣了一颗樱桃，在手指间把玩，目光好像也被一颗樱桃吸引住了。

“什么呢？”

“我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得回去。”

林医生带着笑意的眼睛弯曲弧度变大了。

“其实有很多个和我们一样的世界，你也不一定是这里的人，我去过别的世界，我带你走吧？”

“好啊，怎么走？”

“太好啦！我们去天台，跳下去，落地时就能到了！”

老头儿猛地回神，林医生脖子上已经被架了一把水果刀。

“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还能在这里生存吗？要不我现在就送你过去？没事儿，一会我也去。”

老头儿赶紧让他把刀放下，跟林医生道了歉。

林医生素质过人，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了看，问牛央广要了点止血的东西，把老头儿支开了。

他试图继续同小少年交谈。

小少年笑了，可以说是非常不合时宜地哈哈哈笑了出来。

“林医生，只要我想，我就是正常人，您觉得我不是吗？”

*

“喂？叔叔，你知道那天找你的，被咬的那个小孩儿，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几个…额，你爷爷辈年纪的人，喊他‘小摩儿’。”

二声？

“喊他什么？”

“‘小摩儿’。”

李……摩儿？

李摩儿……

有点没礼貌地挂了电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捏造”出来的称呼，是个百分百不确定的名字，但继典就是感觉非常高兴，就是笑了，还是从来没有过的那种傻笑。

我“知道”他叫什么了！

天哪，孩子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