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一脸面膜出门,一出门,又撞上了谈雪昼。
她面膜下面两只黢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想带什么,三明治可以吗?做起来比较快。”
“行。”谈雪昼也不挑,抱着手臂看着她,半秒后徐徐问,“你这面膜,不会掉碗里吧?”
宜夏说:“才不会,贴很紧。”
她还拍了拍,下一秒面膜就……不负众望地,滑脱了一半。谈雪昼沉默了,宜夏也沉默着重新贴好,若无其事转身进了厨房。
煎蛋的功夫,宜夏低着头望水池里自己的倒影。
跟女鬼不说是相差甚远吧,也只能说是同卵双生。
唉。
她把面膜撕掉,洗了把脸,挽起袖子,努力振奋精神。
不要紧不要紧,刚刚出丑就出丑,指不定谈雪昼根本没看清她的黑眼圈呢?就算看清了下一秒肯定就忘了。
如此天生丽质,他只应该注意到她的长睫毛和高鼻梁。
做人最不能被挫折打击到,一百个挫折来临,我们要一百零一次站起来。
站起来的第一步,先吃饭吧。
她这次大展身手,做了三种不同的三明治,蟹柳滑蛋、柠檬鸡胸和培根肉松厚蛋,卖相精致,还特地用包装纸垫好装进蓝色藤编小篮子里,还在旁边放了一瓶苏打水、一瓶青柠汁。
自己的饭都没来得及做。
她没问谈雪昼出门要做什么,但看他已经准备好的背包,猜出来他估计还是照常要四处勘景。
把小篮子推给他,他伸手接过,宜夏却握着把手一侧没送。
他拉了一下,撩起眼皮看着她。
宜夏温温柔柔问:“谈老师,你要出门做什么呀?你每天都带着相机,是在外面拍照吗?需要我当向导吗?”
谈雪昼:“不用。”
宜夏很真诚:“我是本地人,特别的了解岛上的风景。”她依然没松手,语气温柔,“真的不需要吗?免费服务,不多收费。”
谈雪昼看着她:“你在打什么主意?”
宜夏微笑:“我真的只是有职业素养。”
“嗯?”
“您是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唯一的顾客,我绝对要保证您的入住体验。”
谈雪昼不像是信了的样子,端详着她的脸,也不说话。
宜夏被他看得绷紧脸,不自觉咬了下嘴唇,努力勇敢地直视着他,试图让他相信自己的真心。
他终于移开眼神,嗤笑一声:“不安好心。”
宜夏:“……”
他对她有莫名其妙的偏见。
他拎起小篮子掂了掂,懒散说:“给我找个没这么花里胡哨的盒子,可以带出门的。”
宜夏八十斤体重七十九斤反骨隐约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什么,她都好想反抗。
但她这回强行压制住了反驳“这哪里花里胡哨了”的欲望,很顺从地去储物柜里翻了个简单的铁质饭盒出来。
很贤妻良母地把三明治都塞进去。两瓶饮料,她递给谈雪昼:“你放包里吧,渴了喝,这个青柠汁我觉得特别好喝。”
谈雪昼手掌撑着桌面,微微侧头注视着她。
不太相信的眼神:“是不是里面放了泻药?”
宜夏:“……没有。”
“你有第二人格?”
这人是抖M吗?对他好他还不乐意了。
宜夏死死咬住下唇,定定看着谈雪昼,忽然说:“如果我说是对你有好感,你会相信吗?”
谈雪昼:“……”
宜夏慢吞吞问:“你不会对自己的美貌和才华,以及美好的□□,那么没自信吧?”
谈雪昼不答,只是低头把饭盒塞进背包里。
宜夏紧紧盯着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回想起,刚刚不小心撞上的时候,他是不是脸红了?耳朵红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他刚刚不会害羞了吧?
哈哈。
让我抓住你了吧。
正暗暗喜悦。
谈雪昼把东西收好,拉上拉链,才抬起头,懒洋洋说:“用这点小手段就想抓住我,是不可能的。”调子拉得很长,似笑非笑的戏谑,“我呢,条件摆在这里。对我有好感的人太多了。你先排个队,拿个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