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点痛。
是非常痛!
简直像在伤口上直接涂酒精撒盐,让她一瞬间觉得掌心跟裂开一样的痛!这喷雾消毒止血消肿种种功能合一,作用起来疼痛也立刻加倍,宜夏咬住牙,深深吸气:“你故意的!”
谈雪昼晃了下瓶子,蹲下要喷她腿上受伤的位置。
宜夏连忙挪开受伤那条腿:“……我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严重,不用这个。”
谈雪昼径直抓住她的脚踝。
宜夏不敢动了。
擦伤的部位传来的隐约疼痛瞬间淡去,脚踝处他掌心微凉的触感把她包围。那触感顺着皮肤如同蛛网一般往上爬,一直汇聚到心口,她的心猛一下狂跳起来,耳廓也红了。
这次是真害羞了,不自在地清嗓子:“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谈雪昼没理她,朝她膝盖上喷了两泵,又朝小腿喷了泵。宜夏疼得哆嗦,努力吸气。
他掀起眼皮:“疼啊?”
慢条斯理收起喷雾,退开站了起来,凉凉说:“谁让你进山还穿这么短的裤子。活该。”
七分裤不短了好吗?
天气这么热,难道还要穿全身防护服吗?
宜夏咬着牙等那一阵强烈的疼痛感过去,曲着腿坐在石头上,垂下头翻手机。
山上没有基站,信号若有若无,直接退化成2G,什么都刷不出来。她只好打开数独消磨时间。
谈雪昼在她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早上带的三明治,分给她一个。
宜夏拒绝:“不饿。你吃吧。”
谈雪昼咬了一口,低头看表。
宜夏小心翼翼说:“你鞋刚刚好像湿了,还能走吗?”
“不能。”
宜夏呆了:“那怎么办?”
谈雪昼说:“不然你背我回去?”
宜夏:“……”
这人能靠谱点儿吗?
谈雪昼三两口吃完了三明治,站起来居高临下问:“你还要休息多久?”
宜夏为难说:“你要往山里去的话你就自己走吧,我去不了了。”
谈雪昼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
就转身离开了!
他就走了!
他居然直接走了!
留下她一个腿受伤的姑娘,在这大山深处,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宜夏呆住了,愣在原地没喊住他。
她真有点难过了。上一秒还以为谈雪昼这人已经软化了,下一秒他就用他的铁石心肠告诉她,不存在的。
革命离成功还有99%的差距,宜夏怆然而涕下,抱着腿开始在心里给他扎小人。
铁石心肠。
冷酷无情。
不近人情。
受害妄想。
“……还有呢?”
宜夏猝然抬头。
谈雪昼再次出现在了眼前,居高临下,漫不经心问:“还有什么词骂我?”
宜夏尴尬住,镇定地别过脸。
谈雪昼说:“我只是上去看一下天气。”
宜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