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冷风吹得后颈发寒，我盯着办公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出了神。十六岁的温念站在樱花树下，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极了初春融化的雪水。指尖摩挲过相纸边缘，突然传来玻璃门被撞开的声响。

“顾总，老板娘她——”秘书小周闯进来时急促的呼吸。让我迅速将照片塞进抽屉最深处，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声响。

“进来不知道敲门？”我皱眉，指节叩了叩桌面。小周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不停往走廊方向飘：“她、她看起来很生气……”

话音未落，高跟鞋的声音已经砸在走廊里。江妍闯进来时带着一身暑气，发梢还沾着雨珠，显然是从暴雨里冲进来的。她的目光扫过我不自然的手势，径直走向办公桌。

“又在看她？”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指甲几乎要抠进抽屉把手。我站起身想拦住她，却见她已经抓出那张照片，指尖在温念的脸上划出一道褶皱。

“顾然，你是不是找小三了？”她忽然笑起来，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而且那女人——跟温念长得一模一样对不对？”

“够了！”我揉着太阳穴后退半步，西装领带勒得喉头发紧，“江妍，别闹了行吗？公司还有三个项目要谈，我没精力跟你玩猜忌游戏。”

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照片从指尖滑落，飘到我脚边。温念的笑容正对着我，像一把钝刀在割着心脏。江妍忽然弯腰捡起照片，撕成两半。

“这次是真的。”她轻声说，碎纸片簌簌落在地毯上，“顾然，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