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糖液变成红棕色。
糖液随着温度的升高,冲破油脂,翻滚成大泡泡。
现在还没有到时候,糖的甜香开始散发。
很快,大泡泡变成小泡泡,绵密细致,焦香开始显露。
就是这个时候!
沈木犀将手边四方块的五花肉沿锅边滑入,顺势翻炒。
沈木犀稍微松了口气,糖没有糊。
糖糊就是一瞬间,沈木犀觉得就像她曾经理解的爱情一样。
陈炎好像什么都好,长得也帅,但就是太心急了。
一把猛火将甜蜜的生活,烧了个焦。剩下的就是在沈木犀嘴里泛起的苦糊味。
陈炎的吃相太难看了。
不能继续想了,想想沈木犀得吐了。
肉选择的是肥瘦均匀,三线分明的正五花。
经过油温的烹制,已渐渐上起了红润的光泽。
一勺老抽、两勺生抽、一勺红乳酱汁,继续上色。
颜色越发好看了,酱汁挂在肉上越发紧致,水气与油色渐渐剥离。
感觉现在就很好吃了。
这时胡大力又端过一大碗水。
沈木犀开心地接过,伸手探着碗边的温度,笑了。
“二师兄,这凉水是在考我呢?”
“加水,开烧了呀!”
沈木犀心道,真是有够阴险的,这凉水一入,锅内迅速降温,肉就紧了,再想煮得软烂好吃就难了。
沈木犀仍是保持着最后的礼貌,笑着没有接胡大力的水。
她转头拿过开水瓶将热水倒入锅中。
胡大力悻悻地看向陈炎,陈炎却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这小师妹,真是不会做菜。这猪肉天生就是有味儿的,调味到这番,去腥的事儿都忘脑后了。葱姜不加,料酒也不下,其他香料更是不聊了……我看也就是会炒炒糖色。”
陈炎的身后,不知是谁在叨叨,说得挺有道理,仿佛把陈炎没说出来的话,全说了一样。
陈炎的嘴角牵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锅内的水复开,翻滚起大大的水泡。
沈木犀认真地将水面中泛起的血沫捞起打掉。
这让一旁的陈炎稍挑了下眉。
其实新鲜和水分少的猪肉几乎可以做到没有血沫,这也是检验猪肉采购的标准之一。
这是沈木犀爷爷作为杀猪匠的教导。
小时候沈木犀总爱围着锅台转,爱吃成了她的标签。
美味是一种直接的感受,它让人感到满足和最实在的幸福。
“肉类食材,新鲜是最关键的。像红烧肉这样长时间烧制的菜,水份的蒸发扬散,也可以去腥。如果觉得还不够,要干嘛呀,接下来?”
爷爷看着两眼泛光等着美味的小木犀,轻声问道。
“快,快一点,我饿了!要加酒,这样就可以加速挥发!”
爷爷看着嘴馋的小木犀笑出了声。
“好好好,加酒!”
木犀爷爷从柜中拿出一个土陶罐,在沈木犀的眼前晃了晃。
……
回忆如昨,沈木犀手边正拿着先前在菜场里换来的土陶罐。
沈木犀打开罐子,将鼻子凑近闻了闻。
很新鲜的醪糟,沈木犀将干净的勺子篦出米酒汁,盛出加进了锅里。
大火的锅内仍在翻腾,与之前不同的是散出阵阵甜柔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