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盛国还有我裴大将军找不到的地方吗?”裴止戎环抱着双手,傲娇又不屑的说道,“不请我去坐坐。”
人还没走朝庄走去,老屋中就看见金皓誉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来,一副才睡醒的姿态。
“你们.....”裴止戎夸张的瞪着双眼,手上的劲都快要捏碎宝剑了,下一秒,拔剑而出,直指金皓誉,琥珀色的瞳仁,带着厌恶。
陆杳见情况不妙,三两口咽下桃花酥,赶忙阻止。
还是那句话,金皓誉死不死的无所谓,但绝对不能死在陆家。好不容易治好他的风寒,要是让裴止戎一剑给砍了,她找谁说理去。
反观金皓誉,不疾不徐的站在陆杳身后,仰着头,大有一副,‘来啊,砍我啊’的架势。
被陆杳踹了一脚才消停下来。
“金公子远来是客,裴将军原来也是客。可用过早膳了,不妨一起?”陆杳崩溃,含泪引路。
庄子中,祖母也在侍女们的照顾下起身,瞧见陆杳来,脸上欣喜一阵,随后看见一个大高个,两个大高个的出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
“裴将军,祖母之前还未见过?之前给祖母看诊的太医就是裴将军帮忙请来的,这次特意给我送吃食来的,正巧用早膳就邀请了来。”陆杳解释。
祖母是个包容性子,听陆杳这么一说,赶忙行礼招呼。
裴止戎虽是个糙汉性子,却心思细腻,怎会真的让老夫人给自己行礼,“我是陆杳朋友,陆杳祖母就是我的祖母。祖母切莫如此,将我当....当寻常小辈就好。”
“好好好,裴将军,坐,请坐。幺幺,秋之坐下用膳吧。”祖母脸上笑容灿烂,看了眼金皓誉,更灿烂了。
桌上,祖母亲切的逮着裴止戎问,“裴将军年岁几何?可有成亲?这脸上是....”
陆杳赶紧给祖母添了一筷子菜,打断道:“祖母祖母,饭桌上呢。”
裴止戎倒是不恼,嘴角勾勒,说话也温声细语了些,“祖母莫叫我将军了,我都唤你祖母了,祖母叫我阿狰就是。我今年二十有五了,家中就剩我一人了,还未娶妻。”
说完还得意的朝金皓誉看了眼,哼,谁说只能叫你的表字了。
我也有表字。
金皓誉不落下风的回敬着,坐在一旁给祖母布菜添菜,体贴入微。
一场早膳,明争暗斗,波涛汹涌。
祖母乐呵呵的看着,装作没看见还非常乐意,“好好好,多谢秋之。阿狰也吃,多吃些。”
陆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怕引火烧身,埋头苦干。刚才桃花酥吃了两块,肚子本就不饿,现在又低头狂吃,撑得她想哭。
都乱成一锅粥了,就趁热喝了吧。
打了个饱嗝,终于吃不了了的陆杳宣布投降。
早知道自己就不招惹这么多了。
吃什么早膳啊!
吃的跟打仗似的。
饭后,陆杳走在田埂上散步消食,裴止戎跟了过来。
续上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前两日中秋宴,陛下独宠贵妃,朝臣议论纷纷,谣言也在传东宫或将易主。郑盛玄跟着太子,若太子倒台怕日子也不会好过。我知晓你与郑盛玄已然和离,可我也知道你明里暗里都在帮郑家。我只劝你一句,郑盛玄太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表象欺骗。”
陆杳揉了揉肚子,颔首。
接着日光,朝裴止戎看去。他的身材高大,比陆杳足足高出一个脑袋,陆杳的头直到他肩膀处。
瞧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她有些疑惑,裴止戎为何会专门来和她说这件事。
裴止戎满意陆杳的回复,紧接着又道:“还有那个金皓誉,他是凉国人,不好怀疑的接近你。你可莫要听信他的话,别被他那副皮囊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