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直到元时亦站到浴室镜面前,恍惚的精神才终于恢复一点。
糜乱的画面,泛滥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扔不掉,甩不开,忘不了。
至少今夜以前,她很难想象他会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这算是对她准备礼物的回应吗?
元时亦盯着手里的那些配饰,脸颊又热起来,还是都戴上吧,毕竟是成套的。
就是不知道全部穿好,会不会让某人更——
元时亦不敢深想,开始仔细穿戴。
她注意力集中,全然未觉浴室内水声停止。
那条项圈被她平摊在大理石台面,有些刺眼的金色铃铛,她打算将它留到最后。
于是男人洗完澡出来,就女人看见背对他,正弯腰系腿环。发丝被拨至同一侧,虚虚一片掩住后颈、肩角,与那根细长的带子融为一体。一双长腿伸得笔直,透黑薄纱裹紧,将外侧晕染开,只圈住中间若隐若现的白,黑色绒尾在这一瞬耷落,正好停在薄纱边缘,颜屿感觉脑子仿佛被梵钟震了下,刚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就已是无尽的煎熬,更不要说现在,此时、此刻。
他只庆幸,自己还做了一手准备。
颜屿视线强行移开,落进洗漱台,台上只剩一条坠着金色的丝绒。
他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又怎么敢这样做。他是可以有耐心,可以有风度,可那些都在他的底线不被突破的条件下,一旦他的极限被彻底撕开,他就不可能绅士,不可能君子,不可能再去问她愿不愿意,可不可以。
来到女人身后,他用仅剩的最后一点耐性拾起那条属于她的,更是属于他的东西。
清脆铃声响,元时亦立刻直起身,这人怎么这么快就洗好了?
她神色慌,即使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但还是怕,与往日不同,颜屿的气息不再温雅沉静,而是强硬威压,不容置喙。
“宝宝,我帮你戴吧。”
细碎声落进她颈间。
“……哦好。”
元时亦心脏狂跳着答应。镜中,她慌乱地抓起所有头发配合,黑粉猫耳被牵扯着晃了下,就像是危险逼近时的瑟缩,她整个身子被圈进他的影子里,未敢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颜屿看起来很平静。
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永远都是这样平静,平静到让她畏惧,让她胆怯,让她想逃。
一道细小的扣嗒声起,她放下举到僵硬的胳膊,白皙颈部被一圈黑色环绕,将染出的滚烫衬得愈发明显,她咽了下喉,小心翼翼问,“戴好了吗?”
而身后只是传来一声很低,低到她以为是错觉的笑,“戴好了。”
不仅是上方,还有下方。
不仅是她的,还有他的。
元时亦下意识抬手想去确认,后颈却在下一秒被直接咬住,齿尖隔着丝绒压进薄至贴骨的皮肉,并不轻的力道,像电流般刺进她的大脑,刹那间她全身发麻,本要干涸的土地重新浸满雨水。
不等雨水坠落,一阵凉风掀过,热意蓄来,元时亦心口一缩。
完、蛋。
水路泽,无阻碍,至尽头。
二人呼吸俱停滞一瞬。
意识到男人干了什么,元时亦立即羞愤地低下头,那不容忽视的存在,她不敢看后面,更不敢看前面,她明明还没有允许他!
“颜屿!!”
她勉强撑住快要晃倒的身躯,看着垂落在两侧的发丝轻扫台面,将冰凉的大理石也扫得旖旎。
“就在这里。”
他一秒钟也不会再等。
他衔住她,又怕弄疼她,只能细细磨她的后颈骨,一点点安抚,像叼着一只不太安分的小猫。小猫伸了爪子,他覆盖上去,不管是她的利爪也好,是她的怒气也罢,他都会全盘接受。他会用她最喜欢的方式,将她伺候好。
元时亦重重地闭了下眼。
她是很羞耻,可又太舒服。
全新的姿势,全新的体验,今晚尝到两个。
她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
良久,元时亦缓过来,抬起眼去看身前镶嵌到顶的明亮浴室镜。
镜内,她被人紧紧叼着不愿放开。
全身绒毛都在荡,是耳朵,胸口,腕间腿间,包括垂在一旁的尾巴,太撩人,一秒都不能多看。移着目光,她急忙去寻身后之人。
而男人正垂眸,牢牢锁着她,她直愣愣地凝视一眼,竟从中看到一点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