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我干脆不哭了,摸着刚刚碎掉的脊柱坐起来,用袖子抹了抹脸。
黑暗里,一人一鬼,过分的安静。
我不知道不死川在想什么,他好讨厌,我不打算继续讨他开心了,机车男你爱干嘛干嘛,懒得管你怎么想。
反正我在给他取一些下头外号。
嗯……
不死川实弥。bscsm。
bus蹿十米。
蛤蛤蛤蛤公交车飞天了。
不是反恐精英(cs)吗?
蛤蛤蛤蛤是鬼杀队第一下头柱!
不上厕所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上厕所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不死川轻轻地问我,听起来一点也不凶。
真奇怪。
“要你管!”
切~要是被你知道我在给你取奇怪的外号,你又要捅我一刀。何必呢~
还不如独乐乐。
“抱歉……”
他匆匆忙忙丢给我一句话,似乎是因为我的身份难以启齿,因此声音意外地小。而处在花名快乐中的我,一点都没听到,反而还因为想不出别的名字皱起眉头了。
没听到我的回复,不死川似乎有点犯难了。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要不死川这种人深刻反省道歉,需要风柱大人花很大的勇气。因此不回复道歉这种事,对于风柱大人来说,还是太苛刻了。
不死川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的被子,甩开中室的门走了。
我撇过头看了一下,又把头扭回去了。
爱咋咋地。
我还在想怎么给不死川取外号。
外面的月亮越悬越高,刚才哭得有点久,好累。
我侧身躺下,避开血迹,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刚闭上眼睛我又觉得自己很蠢。
哪有鬼晚上睡觉的?
我就这个问题思考了十分钟,想不出答案,就睁开了眼睛。
中室的门还开着,月光照进来,我看见我的身影卧在地上,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他手里抱着什么,看起来有点鼓。
我躺着没动,又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为净!
然后我听到他悄悄走过来的声音,随后是一阵风贴着我的皮肤而过,被子盖在我身上。
没有血的味道,闻起来还有点香。
不死川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他一句话也不说,大概是觉得我已经睡着了。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我支撑不住开始犯迷糊,不死川忽然调整了姿势,抱着他的刀躺了下来。
我听见门外有风吹拂过树叶的声音,还有极有规律的蝉鸣。
以及,不死川的一声叹息。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