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我看见他暗紫色的眼睛流转出疑惑的光。
哈!又收获了一个呆呆不死川。
爽!
当然结果是,他又生气了。
他力气大得险些把我掐死,在我近乎气绝身亡时松开了手。
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没手擦眼泪,只能任着泪水流进头发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凶巴巴的。跟巨型犬一样。
“睡不着……”这个回答有点干瘪,但他似乎相信了。
嘿嘿!蠢狗!
但是我一瞬间扬起的嘴角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别骗我。”
“……”
“喂。”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
卧槽?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在戏弄妾身吗……”
我靠我好神经。
但是不许拍我脸啊真的太越界了!我活了十七年还没被男的拍过脸啊啊啊啊!劳资神经也要把你吓死!
不死川似乎被我神经到了,他皱起眉头看了我很久,然后松开了手,从我身边离开。
过了一会,他拿着他那把刀过来了。
Oh——oh——
我见势不妙,缩进了他的被窝。
对不起相比起来还是我更下头了,不死川。
我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讲真,就是恐怖电影。
“给、老子、出来。”
我真的谢天谢地不死川还没有进化到有“桀桀桀”的笑声。
我不管,脑残才出去,我就不信你还能捅了自己被子!
“咔嚓——”
……
好痛……
我一低头就看见不死川绿色的刀从我的腹部穿透出来,那个声音似乎是我的脊柱发出来的,黑暗中的青绿色晃得我有些头晕。
双手顿时脱力,不死川把刀抽走,拉开了被子。
我倒在一边,看见腹部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被子和榻榻米。
我在哭。不死川听到了。
但是他没说什么。
被日轮刀灼伤的伤口恢复很慢,到现在也只是止住了血,但血肉撕裂的疼痛依然让我难以忍受。
破防。
我忍不住了,朝不死川一边哭一边大叫:
“凭什么凭什么呀!我是鬼怎么了啊!你要杀我你杀啊,为什么一直捅我,一直凶我啊!我是受气包嘛就该给你出气,我是鬼所以就应该一直被你折磨吗!我讨厌你不死川!”
不死川坐在一边,不带表情地看着我殴打空气。
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