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感是某种更深层的丶直击灵魂的警告。
就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了他的第三只眼。
【危机预感】开始爆发。
那是一种纯粹的丶本能的恐惧。
罗恩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的精神丝线突然绷断,意识如断线风筝般被抛入虚空深渊;
他看到某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视线」,缓缓转向他这个渺小的窥探者;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密室中开始崩解,血肉化作无意义的信息碎片
「停下!」
理智在这一刻战胜了好奇心。
他猛地切断了追溯的丝线,心脏如同被重锤敲击,剧烈跳动着。
「差一点差一点就」
罗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了。
那股缠绕在冠冕上的恶意,其源头位阶远远超出他当前能够安全观测的范围。
如果刚才他不是果断切断追溯,而是继续深入
很可能会直接惊动那个「存在」。
到那时,对方只需要顺着他的窥探之线反向追溯,就能轻易锁定他的位置。
一个月曜级巫师,去窥探疑似接近巫王级别的存在?
那跟自杀没什麽区别。
「不能用这种方式」
「导师?」
伊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灵界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变回正常的样子。
但那股寒意,却深深地刻在了罗恩的心底。
「没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只是突然想到一些研究上的问题。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好好休息吧。」
「导师,您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吗?」
伊芙歪着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
「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罗恩勉强笑了笑:
「对了,伊芙,最近你母亲有给你写信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让少女愣了一下。
「母亲她已经很久没写信了。」
伊芙的神情黯淡了一瞬:
「自从维塔尔战役进入关键阶段后,她就说要专心指挥,让我不要担心。」
「上次的信,应该是三周前了吧。」
三周。
对于卡桑德拉那样控制欲极强的母亲而言,这个时间长得异常。
罗恩的不安更重了。
「她没事的,对吧,导师?」
伊芙突然问道,紫色眸子中露出恐惧之色:
「母亲那麽强大,她她不会有事的,对吧?」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