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十七揉着眉心,捏了捏山根,总有一阵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萦绕心头,是有什么东西遗忘了吗?射日之征在原著里着实留白过多,她无法判断具体事件,她盘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之处。
那是什么让她焦躁?
她有点想江澄,但是江澄回来,她还是觉得心里烦躁,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薛十七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躺久了,有些腰酸,她按了按自己的后腰,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没能抓住。
想了半天,薛十七披上斗篷大氅,决定出去透口气,迎面碰上刚回来的江澄,薛十七又被他赶回来,那点压抑的烦闷一点即炸:“我不能出去,那你出去!”
江澄紧抿着唇,掀帘离去。
第二日,薛十七总算知道那挥之不去的烦躁和莫名其妙的腰酸是为什么了,跟江澄没关系,跟什么都没关系,是她月事来了。
她努力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感受不到一点暖意,腹中如挂千斤负重般,尖锐坠痛蔓延全身,连动一下都觉得痛,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红润气色荡然无存,轻微的呼吸痛喘都让她觉得费力,血腥气蔓开,不难猜到身下床铺已经一塌糊涂了。
之前她身体受寒,连日奔波不断,身体亏损,所以她一直没有来月事,没想到就这么被她给忘了。
疼得意识模糊之际,江澄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进耳朵里:“……铃儿?铃儿!来人!”
江澄进门便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腥气,又见被窝里蜷缩的小小身影,瞬间心神不宁,昨夜他只是一时恼怒,出门便后悔了,可又拉不下面子回去,没想到只是一夜赌气,就让薛十七如此难受,当即懊悔不已。
从小在虞紫鸢的影响之下,江澄自然清楚,每个月有固定几日他跟魏无羡绝对不敢造次。
只是他没想到,薛十七的月事竟会让她如此难受,甚至直接疼晕了过去。
江澄脸色极其难看地问医师:“你说她疼晕了?怎么会这样?”
“薛姑娘此前素体虚寒,胞脉失养,乃至经候疼痛,需得好生将养……”
薛十七是被江澄叫醒的,身上已经让侍女帮忙清理换了身衣服,她意识不清地靠在江澄怀里,眼眸半张不阖,一勺暖和的羊肉姜汤送进了她口中,一口入喉,暖到了肚子里。
迷迷糊糊吃了几勺热汤,薛十七浑身都舒服了不少,虽然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但身体的不适总算缓和了许多,精神也恢复不少。
“我、我自己喝。”她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又不是伤了手或者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可以自己喝。
江澄倒也没推拒,小心将汤碗交到她手上,薛十七捧着汤碗,掌心触碰到热源,觉得舒服多了,再加上刚刚喝进去的热汤,脸上显出一点浅粉气色。
江澄顺势环抱住她的腰,问:“不喝了?”
薛十七答:“……暖暖手。”
江澄皱眉:“先喝,待会儿凉了。”
薛十七点了点头,乖乖捧起碗小口小口喝完,暖意满满传遍全身。
“还喝吗?”
薛十七摇摇头,江澄拿着碗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手炉。
“拿着。”
薛十七靠在江澄怀里,抱着暖烘烘的手炉,江澄掌心凝聚浓厚灵力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她只觉阵阵暖流自丹田流向四肢百骸。
“你,一直都这么疼?”江澄皱眉问她。
薛十七有些诧异。
奇怪,江澄怎么懂这些?
但她没多问,只是回答他的问题:“以前不疼……没这么疼。”
江澄短哼一声,正是因为了解她忍痛的习惯,才更是疼惜生气。
“我这两三个月……不太准,我给忘了,你不要生气。”
薛十七枕在他肩膀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抬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宇,然后亲了一下他的下颚。
江澄知道她又想岔了,一想到重逢时薛十七濒死的模样,还有她交付江家至宝时澄净的眼眸,江澄哪里还气得起来,无奈道:“不生气,你别闹我。”
他的确很吃这一套。
薛十七被他揉得舒服,鼻音里都带着点像是小猫呢哝的声音。
“你不忙吗?”她忽然问。
江澄挑眉:“催我走?”
薛十七想了想,决定遵从本心,摇头答:“不要,我今天想当红颜祸水。”
江澄被她的说法逗笑,旋即目光冷厉:“不会有人再敢说你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