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他清楚自己现在只有维护赵煊的统治,才能继续在殿前司指挥使这个位子上耀武扬威、光宗耀祖。
如若赵煊有什么意外,他可能也跑不掉。
这也是为什么王宗濋想要查一查郓王赵楷的原因,是真的担心赵楷此人再一次闹出什么大动静,影响了赵煊的声威。
甚至是可能影响到他的那个位子。
赵煊其实也知道王宗濋的心思,他没什么大能力,但是对自己还算是忠心,当一个情报头子还算是合适。
现阶段,真的没有其他合适的人能够去当这个情报头子。
王宗濋算得上是他的舅舅,他去监视那些官员、那些宗室亲王、那些地方上的大员等,不会瞒而不报,也不会收取别人的贿赂,更不会临阵倒戈。
正直的臣子不适合,满肚子坏水的人也不适合。
王宗濋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合适,多少有点儿心直口快,智商和情商也不是很高,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一个兵痞子郭京给骗了,和孙傅等人一起举荐郭京。
赵煊又喝了一盏茶,才开口道:“朕让你监视他人,你也仅仅是只能监视,朕想要知道什么,你能第一时间报上来。”
“朕知晓,你对去岁三哥儿的行为不满,想要为朕出口气。”
“但是凡是都要讲究一个徐徐渐进,也要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时机未到,做什么都是徒劳,反倒是会让自己深受其害。”
“朕给了你监视之令,那你就多看多做少说!”
“明白否?”
王宗濋连忙躬身道:“多谢陛下指教,臣铭记在心。”
赵煊挥挥手,让王宗濋退下。
他靠在椅子上,思考着如何处理郓王赵楷、康王赵构两人的事情。
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个人要么已经是同流合污,要么已经是分道扬镳。
以赵楷那性子。
赵构那心思。
两个人分道扬镳的可能性更大。
而现阶段,需要等到隆德府的战果,也需要等待王渊平匪的战果。
内外稳定下来。
用这一年的时间,让自己的声望提升到一个所有人都信服、心服的巅峰阶段。
那时候,他就算是制造一个郓王案、康王案,杀个人头滚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所以呢。
现在就继续让赵楷和赵构多跳跳,他们跳的越欢乐,牵扯的人越多,到时候也更好一网打尽,捞几条肥鱼。
……
韩世忠双手插在虎头腰带上,站在船头,看着滚滚黄河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北地。
那边的金贼已经建立起来营寨,用来拱卫黄河北道。
济州一战。
宋军损失比较大。
要不是张俊带着人来支援,仅仅以呼延通和解元,根本就挡不住完颜宗弼的两个猛安。
金贼也确实不善于水战,但是那完颜宗弼似乎是早有预料,在德州一战,被韩世忠埋伏了一波,损失确实比较大,此后也再也没有轻敌。
所以这一次过江作战,可是准备了十几天,花费大量人力和物力,把黄河道上、运河道上的所有船只都给收集起来,修修补补,组成了千条船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