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那厮有没有欺负她?
她有没有想我?
心头酸涩,再想下去,就要流出眼泪,不提本身沈红绵有多倔强,便是在夏飞燕跟前,忍她也要强忍住,道“如今我双燕姐姐不在了,你若想嫁给四王爷,没有阻拦了。”
“唉……”夏飞燕轻叹一息,须庚才道“并非如此呀,姐姐。”
如今夏双燕突然离世,夏渊久在病中,夏府的荣光早已不复从前,夏飞燕身为二小姐,想嫁进四王府,仍是高攀。
她道“女子嫁人,一荣俱荣,如今姐姐不在了,我若再不在万岁爷面前争取,我和父亲该怎么办呢?”
二人已从梅林走出,远远瞧见避风亭,此时端宁帝与纯慧贵妃已先行离开,女子与男子们各聚一处,有的闲谈,有的作画,有的则在品茶。
李锐祯与尚如海还有尚双儿同站一处,沈红绵停下脚步,听她又道“姐姐你也中意四王爷吗?”
沈红绵这才收回目光,侧目瞧她,听她道“依姐姐你的样貌,没有男人见了不动心的,我瞧四王爷对你……”
她垂眸,扫一眼沈红绵捧一路的酒,接着道“对你是极好的。”
一坛酒就能证明李锐锋的好处了?可笑!
沈红绵将酒捧到她身前,道“莫说这种话,这酒给你好不好?给你吧!”
“不不不!”夏飞燕连忙摆手,道“姐姐说笑了!四王爷给你的酒,我怎么敢要呢!”
二人推拉两番,冷风瑟瑟,细小的雪粒子飘落周围,此处虽不是紫金城,但却又好似紫金城。
令人疲于应对。
沈红绵索性也不演了,只道“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你提起双燕姐姐,我便要说几句。”
夏飞燕双手交叠,姿态乖顺的道“姐姐请说。”
“你即中意四王爷,他可中意你?”
自打去四王府参加完生辰宴,这几年夏飞燕与李锐锋暗中来往不断,李锐锋也是柔情蜜意居多,所以夏飞燕垂眸点点头,道“中意的。”
“那便好了,”她又去望避风亭,见张昌平隔着人群去看沈如意,神色恋恋。
今日当着端宁帝与纯慧贵妃的面,他所言所表,均能让人知晓他心意如何,待他日回了兴安城,张府上书求赐沈府,端宁帝不会意外,沈如意也早有预料,所以张沈二人结局,必是极好的。
“自古以来,男子中意女子,无不是费尽心思排除万难也要将女子娶进门来,你与四王爷既然情深似海,等着他来娶你也就是了。”
夏飞燕不算个机灵的,有些茫然的道“请姐姐明说。”
“唉呀……”沈红绵也叹一息,心里虽不喜欢她,又因她是夏双燕妹妹,便不忍见她受苦,只好点破道“四王爷乃是皇子,他的婚事,决计不是你在万岁爷面前耍个小聪明就能决定的,以后切勿随意卖弄。”
话虽难听,理却不糙,夏飞燕听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羞有臊,这才觉得自己蠢笨,平白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姐姐教训的是。”
沈红绵哪里是教训她,只希望她以后不莽撞行事,惹祸上身才好。
捧着酒坛子回到忘忧阁,先行回来的玉竹早已把地笼子烧暖,沈红绵倒了那梅酒来喝,想起以前与夏双燕和林慕姝在一起的种种,心中快意,不多时候又觉得痛苦,直喝到天色暗黑下来,趁着玉竹将桌上的吃食收去小厨房,只穿着对襟长裙,举着酒杯推房门便来在了院中。
冬季干冷,好大个风圈拢着圆月,不甚明亮。
沈红绵有些微醺,却还记得自己不在沈府,要小心谨慎,如此高举杯子对明月,轻轻声道“双燕姐姐,林姐姐,来!咱们喝!”
说罢,一饮而尽,又斟一杯,晃荡两番坛子,坛口空空,一滴酒也没有了。
她不死心,边晃身子边嘟囔道“书到用时方恨少,酒到喝时不足用,什么狗屁……狗屁四王爷……”
骂完了,自己嘻嘻笑,忽听一声嘶哑男音道“还没入夜,你发什么酒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