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千早已夺得崂山以西剑法第一的称号,剑法自然是不弱。
左轻侯道:“英兄但说无妨?”
秃鹰道:“我听说这位楚香帅号称盗亦有道,这琉璃珠乃是左二爷给明珠姑娘的嫁妆,以江湖流传的此人为人,按理说不该来觊觎此宝。”
灵鹫子闻言,顿时冷笑:“一介鼠辈狗偷,还谈什么道义。”
秃鹰只是以这些年办案的经验,隐隐感觉不对劲,不过他见灵鹫子如此说,也挑不出什么错出,也就没有争论。
焱飞煌安坐一旁,由始至终没有发言。
时间渐渐流逝,焱飞煌闭目养神,处之泰然的端坐着,这番景色与秃鹰等人身体绷紧,无时无刻不防备的紧张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几人虽然嘴上看轻楚香帅,其实心里上对其人看的重中之重。
左轻侯也有些紧张,脸色发白,看来他对这琉璃珠,实在着紧的很。
焱飞煌忽然睁开了眼,淡淡的目光,散发出一种令人从容镇定的力量,他看向了左轻侯,后者也随之一笑,身体松弛下来。
不一会儿,秃鹰扬声道:“时辰已到。”
若是楚留香此时还不出现,那就不会出现了。
就在此时,窗外人影一闪,清幽的郁金香,呼吸间铺满整个大厅。
西门千、秃鹰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立刻屏住呼吸,生怕这香气含毒。
一道笑声自窗外传来“琉璃珠已得,劳烦诸位久候,还望恕罪”。
语气悠扬,难辨男女,似乎是用一种秘术遮蔽了本来的声音。
灵鹫子性子急,铿锵一剑,剑气纵横,破开窗户,却只见得远处月光隐约处,一道光芒散射,不是夜放光芒的琉璃珠,还能是什么。
灵鹫子无暇细想,挺身而出,西门千紧随其后。
两位江湖上有名的剑手联袂出动,即便是名满天下的楚香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西门千的剑法中正平和,灵鹫子的剑法迅疾狠辣,两人的剑法有互补功效,只要一联手,便正奇互遮,弱点尽敛,威力陡增,过往不知道有多少实力高强的敌人,便是如此栽在两人的联手之上。
秃鹰没有动,焱飞煌、左轻侯也没动。
秃鹰看着左轻侯:“这是声东击西的骗人伎俩,还请侯爷把琉璃珠拿出来看看。”
左轻侯道:“我正有此意。”
他将椅子的把手一按,旁边的墙面顿时现出一个暗门,里面装着一个紫檀盒子,纹理极尽妍态,显然是名匠雕刻,此便是盛放琉璃珠的盒子。
突然一声轰隆,秃鹰顿时惨叫,他的耳朵太过灵敏,骤然遇见这巨响,仿佛在他耳中炸响一雷,一时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立身不住。
此时,破开的窗户呼哧一声,风锐响起。
秃鹰惊道:“二爷快拦住他。”
他此刻气血沸腾,耳膜受创,一时难以行动。
得到秃鹰提醒,左轻侯即刻使出七十二路飞花手,精妙绝伦,在灯光下,化出千手万指,气劲横溢,却是迟了一步,尽数扑在了空气里。
另一道窗子骤然开启,秃鹰叹道:“他已经离开了,好快的速度。”
左轻侯面色大变,道:“糟了!”
秃鹰一步上前,打开紫檀木盒,只见里面已没有琉璃珠的踪影,只有一张同样散发郁金香气的纸笺。
慷君之慨,盗月留香。
字迹和之前一模一样。
左轻侯神色黯然:“不愧是盗帅,果真名不虚传。”
此时,灵鹫子、西门千回来了。
灵鹫子手上有着一个极薄之纸做成的纸团,内中荧光透出,他将纸球朝空中一抛,剑光倏斩,内中萤火虫飞了出来,这便是纸团于月下发光的秘密。
西门千看到了空着的紫檀盒子,接过那留下的纸笺,看了看,沉声道:“果真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琉璃珠已被盗走了。”
左轻侯艰难的点了点头,长吁短叹。
秃鹰却把视线转向焱飞煌,道:“雅公子与当世高人妙僧无花齐名于世,武功应该不低,为何方才不出手?”
焱飞煌来到这个世界有些年头了,他行事淡雅潇洒,寄情山水,久而久之便得了这个“雅公子”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