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此刻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让时光倒流,提前让酒楼温好黄酒。
不过他似乎运气特别好,如今桌子上就有人送来了一品温得恰到好处的黄酒。
焱飞煌没有抬头,此人却主动替他斟酒。
这是一双洁白如玉、柔软细腻的手。
一个美丽的女人未必就一定有一双美丽的手,因为手是人用的最多的部位,不存在之一,实打实的最多,自然就难免会有些磨损。
所以一个女人再美,只要你仔细观察她的手,终究找到一点瑕疵。
可就算你用最挑剔眼光,也休想从这一双手找到任何值得批评的地方。
如果这世上的男人非要死在旁人手里,恐怕他们都愿意让这双手杀了他们。
这样美丽的玉手,斟的酒即便是一杯凉开水,恐怕也能让人喝出无穷滋味。
焱飞煌挑了鱼肉,接着送入一口黄酒,这种感觉,唯有用飘飘欲仙才能形容。
一口肉,一口酒,酒喝完的时候,鱼也恰好刚吃完。
焱飞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随后才抬起头来。
映入目中,便是昙花那美不胜收的娇颜。
焱飞煌竟然没有表露丝毫奇怪,纵然有些奇怪,在之前昙花给他斟酒的时候,他就不会奇怪了。
在那时候,他便知道是昙花来了,虽然他没有抬头去看。
因为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体味,有的人的体味令人作呕,俗称有体臭。
也有的人的体味,令人沉醉,又称之为体香。
昙花当然不会是臭的,只会是香的。
她身上总有着一股淡淡的茶花香,飘渺淡远,令人闻之忘俗,而焱飞煌的五感超凡入圣,怎会不察觉。
焱飞煌道:“其实,我总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是有病。”
昙花抿嘴笑了起来:“你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很有进步了。”
焱飞煌道:“我当然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然而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你亲手做的这条鱼,说实话也只有温柔如此薄的刀,才能如庖丁解牛一般,把这鱼骨剔除掉,又不损伤鱼肉的结构。”
昙花微笑了笑:“你知道便好,这把刀在天下足以排进前三,却用来给你做鱼,这种荣幸便是皇帝老子也未必能够有的,而且我答应你,只要你想吃,我会天天给你做。”
皇帝纵然富有天下,也绝对不可能让昙花亲手给他做一条清蒸鱼,更不能让昙花给他亲自斟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焱飞煌无疑比皇帝幸运太多。
焱飞煌淡淡笑了笑:“不过若是当了皇帝,却天天只能吃鱼,也太惨了一点。”
昙花噗呲笑了起来:“难道他就不会吃别的东西?”
焱飞煌道:“吃了你做的鱼后,再吃别的菜,如何还能有滋味。”
昙花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道:“莫非你以为,本姑娘只会做鱼吃。”
焱飞煌道:“你自然样样都会,只不过将来你做的菜,自然没有这次用心。”
昙花这次用心做菜,自然是有求于焱飞煌。
然而她所求之事成功之后,难道她还有这种心思,费尽心力,只为让焱飞煌吃好?
只要不用心了,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有最好的结果,这时千古不易的道理。
昙花幽幽一叹:“你可以不答应我,我就可以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你,这样岂不是更好。”
焱飞煌笑了笑:“可惜你这句话太晚了,我已经决定帮你。你难道忘记了,我说过只要你还能找到我,我就一定帮你。”
昙花突然有些惆怅,明明她想要焱飞煌帮他的忙,因此不惜动用青龙会庞大的势力来找他,又做出最好的清蒸鱼,同时温出最恰到好处的黄酒,如此万般只为让焱飞煌吃好喝好,来帮她这个忙。
然而焱飞煌就这么答应了,她反而没有觉得开心。
焱飞煌温和道:“现在,你似乎看起来不太高兴。”
昙花突然恨恨道:“我高不高兴关你什么事,焱飞煌你怎么不去死。”
言毕,她就跺着脚离开了。
昙花离去之后不久,却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