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终归是个传统女人,她心肠软,哪怕看透了张家父子,可是看到张叔泪眼涟涟的模样,她还是于心不忍。
这个男人做错了事,但终究还是个可怜人。
王家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王贝儿看到人多,他蹦蹦跳跳,活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他的小手挥舞着,在空气中划出快乐的音符。
\"妈妈,妈妈,看我!\"他兴奋地大叫,小脚丫快速地敲打着地板。
李雯清被王贝儿的快乐感染了,她感觉心中所有的愁绪都化开了,她抱起他,感受着孩子的温暖和纯真。
张叔提着一盒玩具车,笑容满面地走到王贝儿跟前,将礼物递了过去,“贝儿,姥爷给你买的小车车,你看看喜欢吗?”
然而王贝儿却并没有如预期般欣喜若狂,反而突然大哭起来。
这一哭,让在场的大人们都愣住了,对于这个两岁的孩子来说,张叔是个陌生人,他害怕而不知所措。
王贝儿出生后,张叔就像个过客,从未给他送过什么礼物,即使偶尔出现在王家,对王贝儿也总是漠不关心。
现在突然的殷勤,大人们都心知肚明是为何,孩子是敏感的,他能分清真情与假意。
面对王贝儿的哭声,张叔有些尴尬,手中的玩具仿佛成了一种负担,让他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李母向李雯清使了个眼色,李雯清轻抚着王贝儿的背,轻声安抚着他,然后冷冷地对张叔说,“贝儿困了,要睡觉。东西就放这儿吧。”
这时胡玉兰端来两杯茶,递给张叔和李母,“喝茶,喝茶。”
他们端着茶杯,坐在沙发的边缘上,李母的目光落在李雯清母子身上,张叔却坐立不安,他知道李雯清讨厌他,但是时至今日,他由不得自己,卑微讨好的滋味,他终于尝到了。
“开饭啦,开饭啦。”胡玉兰从厨房里端出来一锅汤,她招呼着大家。
所有人都往餐桌的方向走,突然胡玉兰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一锅汤洒得七零八落。
滚烫的汤汁,溅在她的手上和脚上,立刻烫起了泡。
“你怎么搞的?这锅汤可是我做给干妈补身的,现在全被你给毁了。”黄娟朝着胡玉兰大喊道。
胡玉兰满眼通红,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小声嘀咕,“还不是你拖地没拖干,地板上湿漉漉的。”
这句话还是被黄娟听了去,她叉着腰,提高了音量,“胡阿姨,你要搞搞清楚,我好心帮你拖地,你现在反过来责怪我了。今天是庆祝我干妈出院的日子,你把汤打翻了,多不吉利啊。”
王鲁斯从书房里拿了一瓶酒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并不生气,“没事,胡阿姨,收拾收拾。”
他又看向黄娟,“汤洒了重新做一锅就好了,冰箱里的食材还那么多。”
李雯清见状,连忙把胡玉兰扶起,带她去卫生间用冷水冲洗烫伤的地方。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李雯清一边问胡玉兰一边拿出一盒烫伤膏。
胡玉兰摇摇头,“我没事,太太,你先去吃饭。”
饭桌上,王鲁斯红光满面,他举起酒杯,“今天是个好日子,愿我们一家人越来越好,干杯!”
大家举杯响应,唯独李雯清没有举杯,她自顾自地吃着菜,她不想陪王鲁斯表演。
这时一阵门铃声响起,黄娟跑去开门,门一开,一个长发美女站在门口,“请问王鲁斯是住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