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送出来的时候,旁边那位还在心魔幻境中挣扎。等了好一会儿,大能才慢吞吞地把他放出来。
那人出来时同样很恍惚,但戾气比她多多了。大能在她耳侧悄悄说:“这才是一般情况下心魔幻境的样子。”
江芷若对她的挤兑接受良好:“我从来都不是一般人。”
轻飘飘的实话,但听起来总觉得有张狂之意。
“没人教过你谦虚?”
“谦不谦虚都会被针对。”她说,“难道要我为了不如我的人,委屈自己?”
大能几乎要磨牙,不理她了,和那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屏障开了,视觉屏障没开,江芷若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她看见殷暮露出谦恭的神色,恭敬地和这个幻影说话。随后听到了什么,面露惊讶,随后是足量的喜悦,笑容不可遏制地出现在他脸上,做出连连道谢的姿势。他伸手,便有什么东西闪烁,被刻意糊了一团光亮看不清。但想来是好东西,因为殷暮连连作揖,最后甚至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嗯。所以已有传承的人不该太贪心,有些东西还是让给别人好。
大能又折回来,这次给她这里开了声音屏障:“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我不正常。”她条件反射地说。
随后又觉得这样确实太不给面子了,道:“好吧,有什么适合我的东西吗,给我吧前辈。”
“没有!不尊不敬的,还想要东西!”
“那您留给学院里的其他散修吧。”江芷若道,“我看您还能撑一阵,哪怕撑不住了,我看现在学院里的管理者也可以,会把您的遗泽好好发完的。”
“不干你的事!”
江芷若便闭嘴。
几息没动静。
大能被气乐了:“你还真就不说话了?”
“您说不干我的事呀。”
此等挑衅般的棉花枕头属实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大能转了心意,往她手上扔了一条项链:“拿着,带上,不准摘下来。”
“看它的模样……”江芷若道,“想来它必然有强劲的作用了。”
无它,这条项链实在太平平无奇了。说好听点,叫古拙野趣,说难听点,叫一块石头粗糙地捏了金属边上去,又钻了个孔挂到链子上。这种东西被嘱托不准摘下来,要么是这位大能实在看自己不顺眼,预备用这玩意拉低自己全身的格调;要么是这玩意真的有极强力的效用,以至于可以忍受外表。
“没错,确实有。你之后就能知道了。”
江芷若总觉得大能的语气不怀好意。
大能又问:“你知道你的同伴要了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
“哦,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大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下:“傲慢到狂妄的小儿。”
江芷若感觉冤枉:“我只是不爱管闲事,怎么就狂妄了。”
“连同伴底细都不知晓。”
他本来也算不得我同伴。
但既然大能如此说了,她便问了一句:“那他拿了什么东西呢?”
“不告诉你。”
“……”
大能消散时,禁锢在此处的阵法也崩裂了。天空在此时已经出现了鱼肚白,让她恍惚。她远远地看见边缘处有人,极细小,并不能看清,待到他们御剑前来时才看清了。
是主管带着一群穿黑衣的戒律堂执事们。
她被带到宫主面前,宫主对她笑笑:“江小友还真是不同凡响,不过来此数月,居然破解了此处的阵法。我想,亦获得了一些传承?”
没把大能死后再气死一次就好。
“还好,我仅拿到了一样东西。”
“哦?不知是什么?”
“我亦不知是什么……”
“这倒是有趣。江小友真是实力出众啊。”
确实。
“机缘巧合而已。我也需得向宫主赔罪,误入学宫禁地。”
“无妨。”宫主摇头,“虽然名为禁地,却并不算危险,只是让阵修弟子看管而已。此时阵法已解,倒也更安全了。”
说到此,江芷若倒是有一个想法:“此阵法极为精妙,倒是可以继续开关运行,作为学宫内的历练之所。”
“哦?”
“之前学宫内有人让我帮忙查看历练试探。”她说,“现在有一处现成的历练场合,用上岂不是很好吗。而且那个灵脉阵法,也是很小巧精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