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学宫三百里的地方,七人组终于遇到了这里的第一个正经魔兽。
若是让江芷若老实讲……弱,是那种之前不会认真在意的弱。若是放到之前,甚至不会被当成给她镶金的项目。
然而现在的配置并不算强劲,所以在她看来也算是一个可以打的对手了。
并没有很多难舍难分之处,但是江芷若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把门派的力量当成自己的力量,对自己的实力多有误解了。
如果自己确实有那么强劲,那么根本无需自己的队友配合,自己一剑便能了结了这个魔兽。但既然自己没有成功做到这点,那么看起来自己便真的没有此等水平。
自己先前的自视甚高有多少是寄托在自己的门派之上的?
连自己的声名都没有传播到自己的组员当中——她面上没有介意,但心里还是疙瘩了一下——那么自己的实力岂不是更值得被质疑一下?
她如此纠结着,那种周身环绕的高调感便逐渐泯灭下去,在她未发觉的时候,她那种高人一等的认知便无形消减了一些。她自己未察觉,甘语倒是察觉到了这点,为自己轻松一些的时候,也有点微妙的介意。
这人怎么改起来这么快,甘语想。她才下山行走一个多月,怎么那种天之骄子的气焰就收敛了这么多。这么快的学习能力,真让人觉得恐怖。
江芷若是不知道这种腹诽的——幸而她不知道,否则她又要开始自信起来了——只老老实实学习当一个普通的,无助力的小辈金丹修士。
两个器修和一个医修上前,熟练地肢解这个魔兽。
三人还想得起来问其余人等一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两个剑修惯性摇头,一个因为看不上一个因为用不上——所以剑修真是个很省事的修道之路,除了本命剑以外的其他东西都不是必须的。一个音修问了问,确认这个魔兽和自己灵根不搭,也摇头了。
“血给我。”殷暮道,“可能能画阵法。”
阵修需要带有灵力的液体画阵,这东西消耗起来又快,故而他一路上看到什么带灵力的液体都要带上一罐走人,一路上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江芷若有点好奇他的乾坤袋里会有多少种液体,又有多好的保鲜功能。
于是江芷若看他们拆东西。皮毛自然是要的,多少带一点防御功能,实在不行还能当纯装饰用,两个器修互相对了下需求,最后花哨那个取了,说是说不定能做个新毯子。两个角也要,医修要了一个预备磨粉,古怪器修要了一个,做装饰。筋被抽出来,给了古怪那个,因为之前皮毛被花哨的全都拿走了。骨头拆分,医修捡了有药用效果的,古怪那个多要了一些,搭骨器有用,花哨那个挑挑拣拣了一阵,只挑了块长得规整的。两个器修都不要内脏,医修单捡了胆和心脏,其余弃之不用。爪子倒是让三位有点犯难,这四个爪子有点用又灵力不足,鞣制起来会有难度,颇有些取之无用弃之可惜的意思,最后医修勉强拿了一个,剩下的三个就放那儿了。
甘语唐突道:“所以剩下的就没用了?”
“没用了。”医修回复,“你需要吗?”
甘语郑重地审视了一番这块魔兽剩下来的部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头就不要了,下次吧。”
下次要干什么?
几人在此处休息一阵,江芷若倒觉得活动不够,跑到一边去练会儿剑。她规规矩矩把门派剑法从基础到高级都舞了一遍,然后是第二遍。
其余数人瞧着她在林间练剑,剑气震荡出一道道细小的剑波,问甘语:“她在学宫也像现在一样,天天练剑吗?”
甘语想想,觉得这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是啊。”
“她是什么境界来着,金丹?金丹高阶吗?”
“低阶。”
“噫,别人的金丹低阶和我的金丹低阶。”花哨那个道,“她肯定不能和一般人一样算境界水平。”
“器修本来就和剑修不同,他们有天生的战力优势。”殷暮宽慰,“不过她应该确实比正常情况更强些。楚清秋,你怎么看?”
“问我?比我强。”
虽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被本人这么坦荡荡地承认还是让气氛静了片刻。殷暮觉得这种气氛需要被打破,于是主动问:“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水平呢?”
“我不清楚,只能估测一二。”
“估测一二也好。”殷暮鼓励,“知道队伍里最强的人是什么程度,总归安全一点。”
“若论本身水平,大约是金丹高阶吧,刚刚她估测是对的。比元婴只差一截吧。”
“很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