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个腼腆内敛的理科学霸去哪了呀？这些年里，蒋沉是经常给投资人画饼，所以才这么自信吗？

但苏澈想到拆招办法，“那作为交换，我能进天工云智吗？”

“那你至少还得三年。”

“但是你那保证书上答应我的就是天工云智的数据工程师岗位。”

“那我当时也不知道我的天工云智模型能做到这么牛啊，世界领先的水准，我也没说你一定不能进，但你得再练练。而且，天工云智就是袁总画的饼，根本不招应届生，但他知道你们都想进，所以他只是收你们的简历，进到我们的人才储备库。”

好家伙这就是大厂吗？

“那我也不答应每周跟你吃两顿饭。”

“那一顿饭也行”，蒋沉递给苏澈一张总裁办的工牌，“作为交换，这个给你，你随时都能来17楼找我。”

“我不要，我没事儿来找你干嘛？”

“没事儿的时候不用来，想我了随时来找我。”

苏澈把工牌推回去，“不要，而且这是为你好，工牌给了我，你就会期待我上来，但我迟迟不来，你就会胡思乱想耽误工作。所以，你还是利用你的特权，在云台上@我上来吧。”

蒋沉有点搞不懂，苏澈明明是个E人，但喜欢被动？可是她那个时候多外放啊。

“我不是性单恋！”

第二次被叫上17楼，蒋沉竟然找了心理专家分析苏澈。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纯粹就是不喜欢享受特权，不想当娇妻，你现在这种行为就是用特权来强迫我！”

蒋沉在苏澈的椅子前蹲下了。

蹲下了！而且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也轻柔，“我知道，我不是分析你，不是故意出卖你的隐私，也绝对不是猜测你有心理障碍。我是请心理专家测试我，如果我喜欢上一位倔强，强硬，非常有主见的优秀女性。而我自以为能提供给她的安全感，反倒成为她的巨大负担，我请对方来分析，我该怎么做，才能靠近她一点点。”

也许就是蹲下这个动作吧，上位者对下位者小心翼翼的讨好，就足以打动22岁的苏澈了，她心软了。

“你站起来。”

但苏澈知道自己不活在童话中，也许蒋沉这个蹲下的动作都是设计过的，相差甚远的爱情对蒋沉来说也许就是为了弥补少年遗憾，一时的新鲜，但苏澈一步踏错可要陷入巨大的陷阱，足以断送她尚未施展的的才情和整个职业生涯。

“蒋沉，我们注定不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看世界了，如果抛开一切因素，我是喜欢你的。但其实也抛不开，我喜欢你睿智和果断，所以你换成了这么大的行业头部公司，如果你没有这些，那我也看不到站在山顶的你。我可能只是恨自己，跟你整整错过了一个时代吧，所以其实那场穿越的梦，并不是空穴来风，我确实期待过很多次，如果能参与你的过去，跟你同处一个起点，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但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跟我并肩的成绩，恰好是你的勇气，倔强，和你此刻的不妥协。苏澈，我也不是一直在上坡的，向山顶走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然我不会把天工云智的数据给TEG做，因为我也要跟其他公司抢占市场。一鸣才成立三年，正是乘风破浪的时候，一鸣会遇到危机，我也有下山的时候。苏澈，你小看了自己，你是不是以为你吸引我的地方只有年轻漂亮？你也小看了我，我挑选的是能和我同舟共济的队友，一起抵御风险的合伙人，不然我为什么要冒着被人骂老牛吃嫩草的风险，也要这个时候和你和你表白呢。如果我把你一手培养起来，用资本家的话术驯化你让你离不开一鸣汽车，最后思想和人都臣服于我，那不是更省事吗？到时候如果我有个助力我事业的联姻，你都没法公开和我的关系，那才是我俯视你，把你当掌中之物一样戏耍。”

原来蒋沉如果真想找个地下情人，以他的权力地位，易如反掌，而他耐心的试探与请求，把自己放低，不惜从苏澈眼中的高高在上的神，自毁形象退回到有血有肉有弱点的人，就是反复向苏澈表态，他从未更改过初心。

“你这番话我确实很感动，但这不足以抵御后面很长一段人生，有可能遇到的诸多风险。”

蒋沉同意，既然想和苏澈走很长一段路，那就要想好一切可能性。

“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压榨我的灵魂。我们可以就事论事展开辩论，但我不会为了你做出任何的牺牲与让步，我受到委屈了，会立即终止和你的关系。”

“你不能干预我的岗位变动，我喜欢现在的岗位与工作内容，如果我努力三年才能进天工云智，那我也要凭自己的实力。我不是为了追赶你，我只是想给自己交一份不会悔恨的答卷。”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向任何人公开我们的关系。”

“如果遇到外力迫使我这方受了委屈，比如你出轨，比如你爸妈不喜欢我，强迫我们分手。我也不会像别人一样惨淡离场，我会向你索要巨额分手费。”

蒋沉全部同意。

“还有，我只能负担我经济能力内的约会，你要是送我很贵的礼物，回礼对我来说负担很大。”

“这个我反对。关系不让公开我就够委屈了，钱还不让花，那我这恋爱谈得多没意思。苏小姐，你也将就一下我，给我点花钱的机会。”

但蒋沉说不过苏澈，本轮谈判失败。不过下个月就是公司年会，反正他定的特等奖也价值近百万，就内定给苏澈吧。苏澈盯着自己干嘛？

“你盯着我干嘛？想亲我？”

“我没想亲你。”

有点想亲......

蒋沉把椅子挪到苏澈身边，“那你别低头啊，你看一眼我呀。”

不抬头的后果就是，再抬头的时候，脸都贴上了，蒋沉顺势就按住苏澈的后背，往自己怀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