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下城出来,上官云嫦倒并不如何,因为申屠彪是庄瑾故人,反而担心今日之事,影响庄瑾心境。
「无妨,我没事。」
庄瑾微微摇头道:「申屠彪是我故人不假,可此人当场死在我面前,错在其人自己没有管教儿女,错在那个时耀堂阴戾凶横,错在……与我又有何关系?」
「我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更何况,」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下,又是道:「那个时耀堂,多半也不过一个可怜虫罢了,我真杀了对方,反而是成全它了。」
「哦?」
上官云嫦正要就此细问。
这时,却又听庄瑾道:「还有一点:这件事就那麽巧,是我的故人申屠彪的儿子,因为争风吃醋,和时阀的时耀堂对上;此事还不早不晚,恰恰发生在咱们将至永安前夕;今日时耀堂带人追杀,更是巧到在地下城空间,被咱们撞上。」
他握住上官云嫦的手,两人气机勾连,看向某处:「宇文大将军不出来,给我个说法麽?」
嗡!
在庄瑾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阳神大宗师的界之力降临,笼罩而下。
……
话分两头。
另一边,地下城空间,那位时耀堂三叔的阴神三重境武者,在护着时耀堂离开,带其来到地下城一处,汇报方才种种事情的经过。
时家阳神老祖时永年,闭目假寐听着,食指一下一下丶不断有节奏敲击在桌面上,听过后沉默片刻,对此淡淡点评道:「乾元帝非正常突然暴毙,皇室失去镇压四大门阀的力量,为平衡永安局势,应对兽潮,宇文太后召宇文阀宇文神通入京,如今两方对抗我时丶穆丶公输三阀,在其力有未逮的情况下,颁布开荒令,拉拢世家寒门。」
「今日宇文神通做局,分裂我三大门阀与天下世家,你们是被当了刀,耀堂,你不该如此的。」
时耀堂听到老祖那从始至终丶平静如一的腔调,心中莫名生出恐惧来,眼皮微微颤抖,脸上表情却是不屑:「做也就做了,就说如何吧?」
「看来是我太骄纵你了。」
「呵呵!」
时耀堂咬牙道:「我越蠢丶越坏,到时,家中不是越是可以大义灭亲,正好以我之命,为大哥破境……我为人药,死之前,这段肆无忌惮的时日,是我应得的,我不亏欠家族……」
时家功法,可多子多福,在四百年前,大乾光武中兴,那一小段武道百花齐放的岁月,出现了一门武道黑暗秘法,可以同源血亲之力,辅助修炼丶破境。
换句话说,时耀堂看似风光,不过是人药。
「你不甘丶埋怨,甚至想报复家族。」
时永年盯着这个重孙的眼睛,依旧是没有半点波澜的平静:「可弱肉强食,乃是天地之理,异兽丶百姓丶大户丶豪族丶世家,乃至我等门阀,皆是如此。」
「我给过你们公平的机会,你既是不如,当愿赌服输,接受命运,如此输不起……却是很让我失望。」
时耀堂还想说什麽。
时永年一个眼神之下,对方却是已然说不出话,双目变得空洞。
「在你们牺牲丶成全家族麒麟子之前,我本想给你们最后一段享受丶自由,现在看来,是我太过仁慈了。」
他说着,抬了下手:「带下去吧,不要让这些人再给家族添麻烦了。」
「是!」
时三叔恭敬答应一声,旋即顿了下,又是问道:「祖父,那今日之事,宇文神通阴谋……世家那边?」
时永年微抬眼睑,淡淡道:「阳神之下,皆为蝼蚁,世家阴神离了老巢,也不过是些大个儿的蝼蚁,不必在乎。」
只能说,上官金凤看得没错,门阀从上到下,这股傲慢,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本章完)